1981年,杜聿明重病,郭汝瑰前去探望:“你明知我是共产党,为什么不揭发我呢?”杜聿明闻言,苦笑一声:“我揭发了,但蒋介石不信啊! 早在这个被蒋介石视为心腹的“十三太保”郭汝瑰制定作战计划时,杜聿明就闻出了一股子不对劲的味道,这并不是因为私人恩怨,而是作为一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前线指挥官,他太懂什么叫“纸上谈兵的杀机”。 就拿孟良崮战役来说,呈现在案头的作战部署堪称完美的艺术品,兵力配置严丝合缝,行军路线更是画得像彩排好的走位,但杜聿明当时拿到手里一看,背后的冷汗就下来了:把张灵甫的整编七十四师这块肥肉孤零零地架在山上,周围援军看着是要“中心开花”。 实则全是口子,他私底下扯着文强的袖子嘀咕,这哪里是布防,分明是请君入瓮的口袋阵,可这种来自战场的直觉,根本敌不过郭汝瑰那张能把“死局”说成“奇计”的嘴,结果不出所料,王牌师全军覆没,连带着张灵甫的命一起成了这场“漂亮计划”的祭品。 更让杜聿明感到窒息的,是郭汝瑰这种“致命的操作”总披着一层让人无法反驳的“正确”外衣,到了淮海战场,局势到了紧要关头,黄维兵团在双堆集被围个水泄不通,急需救援,这时候郭汝瑰在国防部大手一挥,抛出了一个“湖沼地带大兵团运动”的方案。 杜聿明当场就炸了,拍着桌子吼,那地方全是河汊子和烂泥塘,大兵团开进去就是活靶子,连重装备都拖不动,这仗怎么打,可这种基于常识的咆哮,在南京的决策圈里显得格外刺耳且不合时宜。 早已暗中倒向对手的刘斐居然还站出来帮腔,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蒋介石,他对郭汝瑰的信任简直到了盲目的程度,直接打断争论下令执行,结局是惨烈的,数万精锐像是陷入了早已预设好的泥潭,就在那片“根本无法行军”的水网地带全军覆没。 事后蒋介石还要把账算在杜聿明头上,骂他不听指挥,杜聿明不是没想过反击,为了抓郭汝瑰的把柄,他甚至用上了“钓鱼”的手段,有一次,他在上报的计划里特意埋了个假雷,在没人知道的荒野虚设了一个兵力点,结果没过两天。 对面的解放军居然真就精准地要把这个“不存在的据点”给拔了,这一刻,杜聿明心里跟明镜似的,作战厅长的办公桌早就通着对岸的指挥部,但在这场官场与战场的角力中,杜聿明输得最惨的地方不在于情报,而在于“人设”。 郭汝瑰太懂国民党的生态了,更是把蒋介石的脉搏摸得死死的,他在那个贪腐成风的染缸里,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股清流,不仅家产全捐,平日里更是简朴得连套像样房子都没有,这种近乎苦行僧般的表演,在蒋介石眼里那就是“党国良心”的代名词。 反观杜聿明,想去揭发这层伪装时,居然连个像样的切入点都找不到,他试探性地跟顾祝同抱怨郭汝瑰“太清廉了,不像我们这伙人”这话听着都别扭,顾祝同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觉得他在拿清廉当罪名。 甚至当杜聿明为了避开郭汝瑰,特意派心腹舒适存绕道直接向蒋介石递作战方案时,老蒋转手就把文件递给了郭汝瑰征求意见,郭汝瑰只用了一句轻描淡写的“杜长官这是畏敌不前”就把杜聿明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 这种信任的不对等,直接导致了数次战役的崩盘,辽沈战役里,为了要把兵力砸在锦州还是保沈阳,杜聿明争得面红耳赤,认定死守锦州是被“围点打援”可蒋介石偏听郭汝瑰那套看似恢弘的战略。 结果廖耀湘那十万精锐出了沈阳没多远,就像没头苍蝇一样钻进了早已张开的大网,最后只换来杜聿明对着地图那句绝望的“书生误国”甚至到了淮海战役的尾声,当杜聿明为了保存实力想带部队往西撤时,又是郭汝瑰的一份“立即决战”的急电。 借蒋介石之手把他死死钉在了徐州战场,眼看着邱清泉的坦克群一头撞进了对面早就挖好的反坦克壕里,那是之前情报里根本没提的“鬼门关”杜聿明这时候大概才真正明白,自己对抗的从来不是一个间谍,而是一个烂到根子上、根本听不进真话的体系。 最具讽刺意味的一幕发生在总统府门外,就在前线杜聿明背着“指挥不力”的黑锅焦头烂额时,他的夫人曹秀清为了求一条生路哭喊着要见蒋介石,却被冷冰冰地拒之门外,此时的蒋介石还沉浸在对郭汝瑰的迷之信任中。 根本没意识到那个总是满口“校长英明”、把功劳全推给上司的得意门生,正在给他掘好最后的坟墓,直到最后败退台湾,1949年的消息传来,郭汝瑰在四川率部起义,摇身一变成了对岸的功臣,蒋介石这才气急败坏地大骂这是“最大的共谍”。 但此时的怒火已毫无意义,那个曾在他眼皮子底下用一份份“完美计划”送掉国民党几十万大军的人,早已给了这段荒唐历史一个最响亮的耳光,而这一切,早在杜聿明当初对着地图发出的那声没人听的叹息里,就已经注定了。 信息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