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好几天,都是我在伺候,同病房的阿姨给婆婆说,你儿媳妇真孝顺,婆婆竟然说,儿媳妇哪有疼婆婆的,都是表面功夫,俺儿俺闺女都上班,家里就她一个闲人,她不来谁来。正好被打水回来的我听个清楚,放下水壶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中药味,刺得我鼻子发酸,可我没停步,踩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手里攥着的手机硌得手心发疼。前几天刷短视频看到的那家插花班联系方式还存在草稿箱里,当时想着等婆婆出院再说,现在倒觉得,等不及了。我直接拨通电话,声音有点抖,却很清楚:“您好,我想报下周的基础班,现在能缴费吗?” 报完名我没回家,揣着兜里仅有的三百块钱,先去菜市场挑了块带皮的五花肉,又拐到街角那家总排着长队的蛋糕店,给自己买了块草莓慕斯,然后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遛弯的大爷大妈牵着小狗慢悠悠走过,突然觉得阳光落在身上都是暖的。以前总想着孩子上学要送、婆婆吃药要提醒、老公爱吃的红烧肉得提前炖两小时,什么时候为自己想过?我难道就该一辈子困在“闲人”这两个字里打转吗? 手机响了,是老公。“你跑哪儿去了?妈说你摔门走了,孩子还在托管班等着接呢!”他语气急冲冲的,背景里还有小姑子的抱怨声。我咬了口蛋糕,甜得眯起眼:“我报了个插花班,今天第一天试听,孩子你先接,晚饭让小姑子从单位食堂带份盒饭吧,妈那边……让她‘上班忙’的儿女伺候伺候。” 老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会儿才说:“你别闹脾气,妈就是嘴上不饶人。”“我没闹脾气,”我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蛋糕上的草莓籽沾在嘴角,“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我也得有自己的日子过。”挂了电话,公园里的风正好吹过来,带着槐花香,比医院的消毒水好闻多了。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医院,背着新的插花工具包去了教室。老师教我们剪玫瑰枝的时候,手机又响,是小姑子:“嫂子你咋回事啊?我请了假来医院,妈非说汤太咸,粥太烫,还说没你伺候得舒服,你赶紧过来一趟呗?”我手里的玫瑰枝剪得干脆利落,斜口切得整整齐齐:“让她忍忍,以前我伺候她的时候,她怎么不说我好呢?” 下午去接孩子,路过医院,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病房门没关严,听见婆婆跟护工嘟囔:“以前她来都是把苹果削成小块喂我,现在这闺女削得块太大,硌得慌……”我没进去,靠在走廊墙上笑了笑。护工出来的时候看见我,挺惊讶:“你是病人家属吧?你家老太太今天念叨你好几回了,说还是你照顾得仔细。”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后来的日子,我每周去三次插花班,偶尔去医院送点自己炖的汤,放下就走。婆婆没再提“闲人”的事,有次我去送汤,她还小声说:“你插的那瓶康乃馨,放病房窗台上挺好看。”我愣了一下,笑了:“下次教您插?”她别过脸,耳朵尖有点红:“再说吧。” 现在我插花的手艺越来越好,朋友圈里发的作品总有人问能不能买。老公也开始主动接孩子、做晚饭,说:“以前不知道家里这么多事,你辛苦了。”我看着窗台上自己插的向日葵,金黄的花瓣朝着太阳,觉得日子好像突然亮堂起来了——原来女人啊,不用非得围着谁转,把自己活成花,自然有人闻着香。
婆婆住院好几天,都是我在伺候,同病房的阿姨给婆婆说,你儿媳妇真孝顺,婆婆竟然说,
凯语乐天派
2026-01-07 13:3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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