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说愚妹今天没出门，应该是儿子打电话跟她翻脸啦！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可南边

"彩霞说愚妹今天没出门，应该是儿子打电话跟她翻脸啦！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可南边窗户缝漏进的光，还是在地板上割出条亮晃晃的线，照见她脚边堆着半箱没收拾完的旧衣裳。愚妹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箱底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那是女儿上初中时，她熬夜给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当时还被女儿笑‘像爬满小虫子’。 门板突然被敲得笃笃响，她吓了一跳，手里的衬衫滑到地上。‘妈？是我。’外面是女儿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颤。愚妹没作声，听见女儿又说：‘我知道昨天话说重了，说要拉黑你电话啥的，都是气话。你别把自己关着，我买了你爱吃的糖糕，刚出锅的，放门口石墩上了。’ 她这辈子总说儿子是心头肉，可此刻指尖划过相框里女儿扎羊角辫的笑脸，怎么倒想起那年冬天女儿踩着雪给她送热乎馒头的事了？那天雪下得大，女儿裤脚全湿了，冻得直跺脚，还把馒头往她怀里塞：‘妈快吃，我特意让卖馒头的多放了糖。’ 门口没动静了，愚妹扒着门缝往外瞧，看见女儿并没走，蹲在石墩边，背对着她，肩膀一抽一抽的。糖糕的甜香顺着门缝钻进来，混着女儿低低的哽咽：‘妈，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叔叔，我……我不管了还不行吗？你别不理我啊……’ 愚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得箱角咚一声响。她几步走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顿了顿，还是拉开了。女儿吓了一跳，抬头时脸上还挂着泪，手里紧紧攥着个保温袋，里面的糖糕热气腾腾，把她的手指熏得红扑扑的。 ‘哭啥，’愚妹的声音有点哑，伸手擦了擦女儿的脸，‘糖糕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女儿愣了愣，突然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妈，以后我每周都来给你送糖糕。’ 阳光顺着敞开的门涌进来，照得母女俩身上暖融融的。愚妹低头看着女儿后脑勺新长的碎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多年没好好抱过她了。箱底的旧衬衫还躺在地上，可她觉得，有些事，或许从今天起，能慢慢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