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挖到的料。 鹏来集团那潭深水,底下沉着东西。 工商变更? 徐鹏名字淡出股东列表? 烟雾弹罢了。 真正的操盘手,指纹从不留在合同上。 别信什么白手起家的鬼话。 每一个神话背后,都有一间上锁的屋子。 把时间拨回那个雨夜。 市郊私立妇产医院,顶楼从不对外登记。 李红月宫缩的呻吟,曲梦手套上的血,还有窗外那个司机张彪,他手机镜头反着冷光。 他以为拍到了金矿——鹏来集团太子母亲的不伦产子记录。 开价五十万,封口费。 愚蠢。 他不懂,有些秘密的价值,就是让知道秘密的人消失。 李红月和曲梦对视一眼。 恐惧在那一刻转化成共谋。 她们递过去一杯水。 里面有什么,张彪到死都没尝出来。 车开进报废厂压成铁饼时,曲梦在销毁接生记录,李红月在给婴儿喂第一口奶。 她们以为链条断了。 但房间里一直有第三双眼睛。 吴国豪。 他根本没出席那晚的集团会议。 他在隔壁房间,屏幕上是实时监控。 看着两个女人从恐慌到杀人,再到故作镇定。 他等了整整三天。 等她们自以为安全。 然后他推门进去。 没带保镖。 只拿了一条湿毛巾,和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的补充页。 他对李红月说:“孩子很健康。 你想让他姓徐,还是跟我姓吴? ” 他对曲梦说:“你父亲尿毒症,这个月的透析费,我垫了。 ” 暴力? 最高级的暴力不是拳头。 是给你选择,但每个选项后面,都是悬崖。 皮带。 档案柜。 那个女人的闷哼。 这些是徐鹏“亲眼所见”的。 吴国豪需要这个傀儡老板“看见”暴力,并为此恐惧。 徐鹏签了字,手没抖,心死了。 他成了完美的壳,装着吴国豪所有的罪恶。 你以为这是高潮? 不,这只是铺垫。 真正的后路在这里:股权迷宫已经筑好。 警方重启调查? 太好了。 证据指向徐鹏,合情合理。 当年的录音技术修复? 吴国豪比警方更早拿到备份。 里面有什么? 有李红月的哭泣,有曲梦的指令,甚至有张彪最后的讨价还价。 唯独没有他吴国豪的声音。 他从头到尾,只发出过两种声音。 一种是笑声,很低。 另一种是呼吸声,通过电话,在关键时刻,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这座城市的地下规则从来如此:老大不会弄脏手。 老大提供舞台,提供动机,提供那把无形的刀。 然后看着你们,自己把戏演完。 现在,戏台要翻了。 但谢幕时鞠躬的,会是谁? 我盯着屏幕上的股权结构图,那层层嵌套的公司名,像一座精心设计的坟墓。 埋着秘密,也等着埋葬某个终于浮出水面的人。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当录音真的被修复那天,很可能不是结局的开始。 而是另一个,更精致剧本的,第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