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毛绒绒的外套，就挂在那，灯光打得雪白，像一团云。 手刚伸过去，一个声音就在脑子里响了：“你几岁了？” 三十岁，要优雅减龄。 四十岁，得穿出品味。 五十岁，必须是气质。 标签一条条往外蹦，像尺子，一寸寸地量着你伸出去的手，问你配不配。 指尖还是碰上去了。 那一下，特别软，整个手掌都陷进去，暖意顺着胳膊就钻了上来。她抬头看镜子，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确实亮了一下。 售货员在旁边站着，双手交叠，眼神很客气，但好像也在等着一个答案。 她忽然把吊牌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抽出来，递了过去。整个动作没超过三秒，快得像怕自己反悔。 衣服用一个巨大的袋子装好，递到她手上的时候，沉甸甸的，但她拎起来的那个瞬间，肩膀却松了。 说白了，衣服就挂在那，它不懂什么年龄，只认识喜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