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没有像我一样,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必须得测血糖,而且天天扎手指头我还从来也不用酒精消毒,每天醒来拿起笔就给手指头扎一针,然后开测血糖,最近每天的空腹血糖越来越高,我也释怀了,十多年的糖人了,越来越难控制住了,现在并发症也逐渐出现了,手麻,脚麻,有针刺感,眼睛看东西模糊…… 今早五点零三分,天还乌漆嘛黑的,我就已经摸到床头那支笔了。笔帽上的毛边刮着指腹,沙沙的,像老树皮。扎下去那一下,其实早就没感觉了,左手无名指那块皮肤硬得跟牛皮似的。血珠冒出来,慢吞吞的,我盯着它,忽然就走神了——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看蚂蚁搬饭粒,也是这么慢。 血糖仪“嘀”一声,9.5。我瞅着那个数字,心里头静得很,像看别人家的门牌号。窗户外头,送牛奶的三轮车咣当咣当过去了,车灯的光在墙上刷了一道,又没了。 脚底板又开始麻,像通了电的细针,密密地扎。我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那面镜子,瞥见自己头发乱蓬蓬的。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看到数字高了,能愁得一早上不说话,现在倒好,还有心思琢磨头发该剪了。 水有点烫,我吹着气,热气糊了一眼镜片。摘下来擦的时候,世界一下子软了、糊了,桌上的药盒子变成一团团颜色。这眼睛啊,说模糊就模糊了,跟人似的,处着处着,就看不清了。 坐回床边,我把试纸条撕下来,没像往常那样扔进垃圾桶。抽屉最底下有个旧笔记本,扉页还写着“控糖日记”,后来就荒了。我把今天的纸条贴上去,胶水有点干,粘不牢。想了想,拿笔在旁边画了个歪歪的笑脸,嘴巴画得特别大。 画完自己都乐了。老伴儿要是还在,准得说我,“老小孩儿”。 其实也不是想通了,就是……累啦。跟身体较劲,跟血糖较劲,跟自己较劲,较了十年。它现在跟我耍脾气,手麻脚麻,眼睛花,我就当是它在我耳边叨叨,嫌我管太严。行吧,管不动啦,咱俩都松快松快。 六点差十分,天开始泛青白色。我把笔收好,手指上那个小坑蹭过木头抽屉边,痒酥酥的。突然觉得,这每天早上的五分钟,扎针、等数字、发呆,像成了一个仪式——不是治病的仪式,是跟老伙计打个招呼的仪式:“嘿,今儿又见面了,咱还一块儿过着呢。” 日子嘛,不就是这么回事。指标高了低了,眼睛糊了清了,该来的总会来。可窗台上那盆绿萝,我昨天看见它抽了新芽,嫩黄嫩黄的。
大家有没有像我一样,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必须得测血糖,而且天天扎手指头我还从来也不
小杰水滴
2026-01-12 20:31:07
0
阅读: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