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凉薄,我在海南的一个不出名的小县城买了一套 50 多平的小房,只因房价便宜,环境幽美,空气清新,我每年冬天都会到这里康养,我有一个同学群,闲来无事就聊起了海南,我一高兴就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结果引起了同学们的兴趣,其中有几位同学在来三亚玩的同时,也来我们这里玩了几天,我热情招待了几天,每天在我家吃喝,我在家做饭,老伴陪着四处旅游,呆了五六天吧,都是我和老伴全程陪同,这几个同学临走之前,千恩万谢,说等回了老家一定请你们两口好好吃一顿。 送走他们那天,天阴阴的,海风黏糊糊的。我和老伴收拾着客房里散落的几颗没带走的贝壳,老伴扶着腰,说这老腰,真得歇两天了。我嘴里应着,心里却还热乎着,想着等回了老家,大家再围一桌,说说笑笑,多好。 回去头俩月,群里还挺热闹,他们发照片,我都乐呵呵地点赞。后来群里再说起海南,那几位就安静了。有一回有人问起我家附近那个渔港码头怎么走,我详细说了,等了半天,没人接话,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沉了下去。我心里像被海风吹了一下,有点空落落的。 四个月后,我和老伴回老家办事。我想起他们临走时的话,就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我们回来了。消息像颗小石子扔进深潭,半天没个响动。我挨个去问,一个说在外地出差,一个说孩子要高考忙得很,还有一个,干脆没回。我捏着手机,坐在老家客厅的旧沙发上,窗外是熟悉的街道,心里却觉得比海南那个小房子还空。 过了几天,我在楼下小公园遇见老同学大刘,他拉我下棋。摆棋子的时候,他像是随口一提:“老李啊,你海南那房子……是不是有点小?”我心里一紧,面上还笑着:“是不大,五十来平,够我们老两口住了。”大刘“哦”了一声,低头走了一步棋,半晌,才慢吞吞地说:“够住就行,够住就行……有些人啊,就是不知足。” 就这一句话,我全明白了。棋子捏在手里,有点凉。我想起那几天,老伴天不亮就起来熬粥,我骑着小电驴在湿漉漉的早市里挤,就为了挑几只活蹦乱跳的虾。客厅小,吃饭时胳膊肘碰胳膊肘,大家笑得很响。原来,那不是热闹,是挤得慌。 那盘棋后来怎么下的,我都忘了。只记得回家的路上,风有点冷,我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到家,老伴在厨房择菜,问我:“见着同学了?”我说:“见着了。”她回头看我一眼,没再问,只说:“晚上炒个青菜,清淡点。” 后来,我还是每年冬天去海南。早上照样去海边散步,看太阳从海平面跳出来,把天染得通红。偶尔做多了海鲜,就和隔壁楼的退休老师老陈分着吃,他教我种阳台上的三角梅。同学群还在手机里,只是我不怎么说话了,也不再发照片。有时候翻到以前的聊天记录,那些热闹的对话,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 想想也挺有意思,你真心实意捧出去的东西,别人未必觉得珍贵。反倒是不刻意、不指望的时候,手里留下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这道理,简单,可总得经历点什么,才能咂摸出味儿来。
人性凉薄,我在海南的一个不出名的小县城买了一套50多平的小房,只因房价便宜,
小杰水滴
2026-01-12 21: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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