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 年,洛阳轴承厂快要倒闭了,就在这时,德国人舍弗勒集团找上门了,开口就要用 11 亿买下整个洛轴。可谁都没想到,厂长李照辉听完条件,一句话就把德国人给怼了回去:“我们给原子弹造过轴承!” 德国人走了之后,厂里那叫一个静。车间顶棚破了个洞,下午的光斜斜照进来,能看见灰在里头打转。李照辉没回办公室,一个人蹲在老车间的铁门边上抽烟。烟是便宜烟,呛人,他眯着眼,看那堆蒙尘的旧设备——那是厂子里最老的一批床子,现在早不用了,可上头好像还留着当年老师傅们手心的油汗味儿。 财务科的老王探头探脑过来,搓着手说:“厂长,下个月工资……真没着落了。”李照辉“嗯”了一声,没抬头。他知道老王后头还跟着好几道目光,都是老工人,等着他拿主意。可他能说什么?说大道理?说骨气?饭都吃不上了。 那天晚上他没回家,在办公室的破沙发上凑合。半夜里醒了,听见不知道哪个角落水管漏水的滴答声,一声,一声,像在数厂子还剩多少日子。窗外突然过去一辆大货车的灯,晃得满墙影子乱爬。他莫名其妙想起自己刚进厂那年,十八岁,师傅就是用那台老床子教他车第一个轴承套圈。师傅说,这玩意儿转起来,里头有咱们国家的分量。 后来那几个月,日子是拧着过的。他到处求人,跑断腿,嘴皮子磨破,总算求来一点周转的钱,先给大伙儿把基本工资发了。技术组重新拉起来了,几个退休的老工程师被请回来。张工戴着老花镜,摸着图纸的手都在抖,说:“还以为这辈子用不上这套手艺了。”车间里重新有了机器的嗡嗡声,虽然稀稀拉拉的,但听着心里踏实了点。 德国人又来了一次,条件松了口,说可以只占股。李照辉陪他们在新调试的生产线边上走,德国代表指着新出的样品说精度不错,但“成本控制不行”。李照辉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想,你们哪里知道,这轴承钢里头,掺着我们多少夜不能寐的心思。 最难熬的是那个冬天,暖气不足,车间里哈气成霜。有一批急活要赶,李照辉和几个老师傅连着熬了三个通宵。最后一天凌晨,老师傅老周累得靠着机床打了个盹,手里还攥着个量规。李照辉看着,鼻子有点发酸,转身出去,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冷风一吹,他忽然觉得,这厂子也许真能活——不是靠什么宏伟计划,就靠这点儿人不肯躺下的笨力气。 后来啊,后来就像老话说的,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他们的军工底子到底还是起了作用,拿到了一两个关键领域的订单,虽然量不大,但足够喘口气。再后来,技术有了突破,口碑慢慢传出去,订单竟然一点一点多了起来。等到舍弗勒第三次来,谈的不再是收购,是合作。签字那天,李照辉很平静,就像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似的。 厂子活过来了,还越活越精神。现在偶尔还有年轻人问起当年那11亿的事,李照辉就指指厂房上头重新刷过的标语,那字在太阳底下亮堂堂的:“根扎在这儿了,别的,都是枝杈上的事。”
2006年,洛阳轴承厂快要倒闭了,就在这时,德国人舍弗勒集团找上门了,开口就要
小杰水滴
2026-01-12 21: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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