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多万买的车，才开了十年，公里十万多点，没任何毛病，昨天去问了一下二手，才给

我三十多万买的车，才开了十年，公里十万多点，没任何毛病，昨天去问了一下二手，才给二万五？啥情况，现在车贩子都这么黑吗？这么好的车况，原车原漆，跟我说什么不挣钱？我当时没接话，转身就走了，心里越想越憋屈。十年前买车的时候，这款车是同级别里的热门款，提车还得等三个月，落地花了三十四万，每次保养都去 4S 店，换零件都用原厂的，平时停车都找有车库的地方，别说事故，小刮蹭都没过，内饰的塑料件都没发黄，仪表盘的膜都没撕。 昨天从市场出来，我没直接回家，把车开到江边那条老路上。天有点阴，江风一阵阵刮过来，吹得岸边柳树叶子哗啦哗啦响。我摇下车窗，点了根烟，没抽几口，就看着烟灰被风吹散。车里还放着十年前刻的那张CD，是王菲的《红豆》，声音有点哑了，大概是光驱老了。 其实车贩子说两万五的时候，我脑子里嗡了一下，不是生气，是空。好像你小心翼翼捧了十年的一个瓷碗，别人瞥一眼说，这碗盛过饭了，不值钱。我摩挲着方向盘，皮子还是软的，但边缘有点发亮了。副驾驶座上，老婆十年前绣的平安符还挂着，穗子都褪成淡红色了。 我突然想起提车那天，是个大晴天。我从4S店开出来，特意绕到老婆单位楼下，接她下班。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笑着说，这车座真新，可别给我弄脏了。那天傍晚的夕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整个车厢都染成橘黄色。后来这车接送过孩子上学，跑过老家无数次，后备箱装过老父亲的药，也塞过孩子春游的零食。有年冬天半夜孩子发烧，我冒着雪开去医院，路上打滑，吓得我一身冷汗，车却稳稳当当地刹住了。 这些，两万五怎么能算得清呢？ 可市场不讲这些。它只认年份，认排量，认有没有事故记录。我那些半夜起来擦车，下雨天舍不得停树下的心思，在行情表上，一行字都没有。 CD正好放到那句“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我关掉音乐，把烟掐了。江对岸的楼灯一盏盏亮起来，像忽然睁开的眼睛。 最后我还是把车开回了家。停进地库的时候，感应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笼着车身，漆面还是亮堂堂的。我坐在车里没马上下去，伸手摸了摸仪表盘上那层膜——十年了，边角有点翘了，但还贴着。忽然就不想撕了。 或许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用价钱去称。它陪了你十年，风里雨里没掉过链子，这就够了。至于值多少，让别人说去吧。你呢，你的第一辆车还在开吗？它又陪你走过哪些忘不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