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爸种了80多亩水稻,这几天,全部收割完了,总产量是5万多公斤。我拿

小杰水滴 2026-01-14 15:30:49

今年我爸种了 80 多亩水稻,这几天,全部收割完了,总产量是 5 万多公斤。我拿出计算器,开始一项一项算成本。买种子花了 5000 多元,这一年的化肥钱可不少,差不多 10000 多元。 空调的杂音嗡嗡绕着耳朵,窗外刚过去辆拉稻秆的三轮车,扬起的灰飘到窗台上,我伸手抹了下,指尖沾了层白。正戳计算器算农药钱呢,我爸蹲到我旁边,烟袋锅子在门槛上磕得哒哒响,说:“别算了,算得人心烦。” 我没抬头,刚要反驳,就看见他裤腿上还沾着泥点,是早上去田里查渠留下的。突然想起上月中旬,半夜下暴雨,他披着塑料布去堵田埂,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连拖鞋都丢了一只,第二天照样早起撒肥料。 这时候手机突然炸响,是昨天来家里看稻子的收购商,声音咋咋呼呼的:“小伙子,刚才跟厂里报了,你家稻子含水量还是超标,每公斤得降5分,要不我没法收。”我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得地面吱呀响,刚要张嘴理论,我爸按住我的胳膊,他的手掌粗糙,带着老茧,蹭得我皮肤发疼。 “行,那我们拉去镇上粮库卖。”他对着手机说,语气稳得像田里的老稻茬。挂了电话,他才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一张纸,是前几天跟村头老王头去粮库问价时记的,上面用铅笔写着“2.85元/公斤”,字歪歪扭扭的。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就想起小时候,他把我扛在肩膀上看稻子抽穗,风一吹,稻穗晃得我眼睛痒,他就用胡茬蹭我的脸,说等稻子熟了,卖了钱给我买新书包。那时候他背还挺直,不像现在,腰弯得像个旧弓。 我把计算器推到一边,伸手给了他一支烟,他愣了一下,才笑着接过去,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烟圈飘起来,裹着他眼角的皱纹,他说:“过日子哪能每笔账都算得门儿清?今年没遭灾,稻子颗粒归仓,你妈昨天还说要蒸新米糕,这就比啥都强。” 其实后来我才明白,农民的账哪里是计算器能算明白的?那些半夜起来看水的时刻,那些顶着大太阳撒肥的日子,那些弯腰插秧直不起腰的瞬间,全都是没法计价的成本。你说,是不是每家过日子,都有这样算不清的“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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