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黄褐色的水柱,又从二楼那个洞里哗啦一声冲下来,溅在一楼窗台上,空气里的味儿立

小旭洋 2026-01-19 14:23:03

一道黄褐色的水柱,又从二楼那个洞里哗啦一声冲下来,溅在一楼窗台上,空气里的味儿立刻变了。刘老师站在自家厨房,不用看也知道,楼上又上厕所了。 这是她花84万买的新房,现在窗户外头垂着一条三指宽的粪渍,楼下草坪被冲出两个脸盆大的坑。半年了,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听着这“哗哗”声,然后打投诉电话。 她打过528次电话,跑过88趟部门。清单记得清清楚楚:打给物业52次,报警85次,打12345热线93次,找社区150次……手机里存满了通话记录,就像一份屈辱的日记。 最开始,楼上只是在承重墙打孔,接出两根明管。物业后来锯了管子,但留下了洞。去年七月,她听见声音不对,抬头一看,粪水直接从那个洞里喷出来,溅满了她家的窗户。 她报警,楼上邻居被请到派出所。调解没成,对方反而当着警察的面,指着她说:“弄死你。”因为这句话,那人被拘留了三天。可放出来之后,粪水照排不误。那句话比粪水还让她心里发凉。 她去找社区,社区想了个办法,把排污口的弯头去掉,说做了“防溅处理”。结果就是,粪水不溅到玻璃上了,改成顺着外墙笔直地流,在墙上挂出一道永恒的污秽瀑布。 她只能往街道跑。街道办公楼门口有一道不锈钢伸缩门,保安拦着不让进。打电话进去,工作人员在电话里说:“年底忙,你去找社区吧。”她说社区解决不了,对方更不耐烦了:“进来也是干坐……你往上继续反映,自己想办法吧。”电话挂了。她望着那栋气派的楼,以前来过三次,只进去过一次。 她想起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一位姓沈的工作人员,曾打电话信誓旦旦地说:“你这件事,中心将持续跟踪到位。”她像抓住救命稻草,找上门去。对方一脸诚恳地告诉她,材料已经移交给住建局监察大队了。她赶紧去监察大队,大队长一听就火了,当场开免提打电话对质:“材料什么时候移交我们了?”电话那头,那位沈工作人员赔着笑改口:“材料还没有移交。” 几个小时后,她再回去找。对方又辩称:“刚刚表述错误,不是很严谨。”同办公室一位科长赶紧打圆场,说他们给街道寄过督办公函。她当场打电话问街道,街道说没收到。科长马上改口:“没寄纸质函件,但当面对接过。”眼见着两次被当面拆穿,她心灰意冷准备离开,那位科长竟还在身后调侃:“别急着走啊,再聊会儿呀。” 她不是没找过楼上。204的业主王某某双手插兜,站在门里说:“我家管道本来接得好好的,被锯掉后,才造成粪水外流。”记者提醒他在承重墙打孔违法,他回:“不可能,我才是受害者。”他甚至觉得,一楼可以去法院告他。就连物业经理也两手一摊:“我没有执法权,动人家东西,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街道和社区甚至曾给楼上5000元补贴,希望他整改,可他收了钱,什么也没改。 于是,一切回到原点。她夜里要靠安眠药睡觉。一闭上眼,就是那哗哗的水声,和墙上越来越深的粪渍。她是一名退休教师,半生教书育人,讲道理,守规矩。如今这半年的经历,像一本荒诞的教材,教给她的是:当一个人就是要耍横,许多个“有关部门”加起来,可能也拦不住他。 记者在她家采访时,她突然一把拉开记者,喊了声“小心!”记者抬头,一道淡黄色的液体正从二楼洞口泼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条件反射。 528加88,等于616。这不是算术,是一个普通人为捍卫自己家最基本的干净,所付出的次数。每一次拨打和奔波,都像一枚钉子,把她对“应该有用”的信任,钉穿一点。 事情到现在,好像所有人都努力了,但粪水还在流。我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责任”,但我看到,一个讲理的人,被逼到了墙角。 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如果你是刘老师,到这地步,下一步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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