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作家史铁生患病住院,医生问他的妻子:“要不要救?”陈希米回应:“不救了!让他走,放过他吧!”随后,史铁生全身抽搐,痛苦万分,不久就离世了。朋友都称赞陈希米:“20年,铁生有她足够了,真是了不起的女人。” 2010年,那位在轮椅上通过文字震撼无数灵魂的作家,就这样在妻子的看似“遗弃”中告别了人世,然而这并非一段薄情的故事,其背后隐藏着一个令闻者落泪的生死约定,外界看来,陈希米是在“放弃治疗”但实际上,她是在拼死守护丈夫最后的遗愿。 捐献器官以救治他人,医生当时明确告知,若为了让他“安乐”离去而使用镇静手段,15分钟内器官便会衰竭,那样将彻底辜负他的心愿,说得直白些,陈希米是强忍着心如刀绞的痛楚,眼睁睁看着丈夫多受了数小时的炼狱折磨,只为等到摘取器官的医生赶到。 1979年,史铁生向《希望》杂志投稿,身为编辑的陈希米读罢那篇小说,当场泪如雨下,一个身患残疾的人,竟能将生命解析得如此通透,她便开始主动给他写信,鸿雁传书间,两人从笔友升华为恋人。 1989年,陈希米力排众议,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嫁给了这个余生只能困在轮椅上的男人,朋友们纷纷劝阻:“你疯了吗照顾一个残疾人一辈子,图啥”陈希米的回应仅有寥寥数语:“我爱他就够了”。 这一诺便是整整20载,她一边工作养家糊口,一边悉心照料史铁生的衣食起居,20年光阴流转,竟奇迹般地没让他身上生过哪怕一个褥疮,可是造化弄人。 1998年,史铁生又被确诊为尿毒症,只能依靠透析维持生命,对于一个本就瘫痪的人而言,还得隔三差五去医院遭受扎针放血的痛楚,那日子简直是煎熬,史铁生从不在妻子面前叫苦,总是笑着宽慰道:“生命就是个过程,我感受过幸福了”。 陈希米却将一切看在眼里,常常躲在无人角落独自垂泪,2010年,史铁生做完透析后突发脑溢血,被紧急推入抢救室。医生走出后询问陈希米:“人救不回来了,现在很痛苦,您是想让他继续受罪,还是”。 陈希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深知这一刻终将降临,可当真面对时,依然令人崩溃,最终,她想起了丈夫生前反复叮嘱的那句话:“我死后把器官捐了,能帮一个是一个”她颤抖着签下了名字:“不救了,让他走吧”。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个“走”的过程竟是如此残忍,史铁生被转至宣武医院,等待器官摘取专家,他躺在病床上,面色涨红全身止不住地痉挛,剧烈咳嗽仿佛要将肺叶都咳出来,旁观者实在看不下去,恳求医生给他打一针,让他走得安详些。 医生无奈摇头:“打了镇静剂,器官15分钟内就坏了,他的遗愿就没法实现了”听闻此言,陈希米泪如雨下,她死死握住丈夫的手,一边签署文件一边像哄孩子般说道:“我在的,一会儿就好了,你莫怕”。 就这样在煎熬中度过了数小时,摘取器官的医生终于抵达,陈希米凑到史铁生耳畔,轻声低语:“好了,安心去吧医生来了”心电图的波线终于拉直,史铁生走了,3小时后他的肝脏被成功移植给了天津的一位患者,他的生命以另一种形态在这个世界上延续了下来。 事后,朋友们感慨万千:“20年,铁生有她足够了,真是了不起的女人”可唯有陈希米自己清楚,那一刻她对自己有多么痛恨,明明可以让爱人少受些罪,却为了一个承诺,眼睁睁看着他疼成那般模样。 但她更明白,倘若史铁生泉下有知,定会感激她,因为他这辈子最恐惧的,便是白白受苦却无法为他人带去一丝光亮,史铁生曾写道:“死不足惜,关键是活着”他21岁瘫痪,38岁罹患尿毒症,60岁辞世,这辈子未曾站立行走。 却用笔写出了《我与地坛》《命若琴弦》等令无数人重拾生活勇气的宏篇,他用残缺的躯体,活出了比常人更为饱满丰盈的生命。 信息来源:《中国作家》杂志2011年第2期《史铁生纪念专辑》 人民文学出版社《史铁生全集》编辑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