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岁的邓颖超,找到李鹏,开口就是一句:“我想安乐死。” 这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情绪失控,而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她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几十年革命生涯积攒下来的病痛,让她连坐着都觉得辛苦。 年轻时她在敌后做情报工作,四处奔波,吃不饱穿不暖,落下胃病和风湿。 打游击那几年,睡山洞、趟水沟、啃树皮,冷一场热一场,病根就这么埋下了。 建国后又是连轴转,政务繁杂,几乎没有一天好好休息,高血压、冠心病、胆管结石,接连找上门。 几十年来她动过大大小小好几次手术,身体被切割得像拼图一样。 到了晚年,帕金森又来了,她的手一直抖,吃饭要人一口一口喂,走路得人搀着,累了一辈子的身体再也扛不住了。 她怕的不是死,而是活着成了别人的负担。 每次打针吃药,她的胳膊上就多几个针眼,有的地方反复穿刺,皮肤都黑了。 晚上疼醒了,她从不喊人,只是静静坐着,一直熬到天亮。 她常跟身边的秘书说,自己一辈子没给组织添过麻烦,老了反倒成了拖累,心里不安。 她心里装的始终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国家。 她说,一个人活着不能干事,还要别人围着转,那就没意义了。 她不是第一次提这个想法,李鹏听她说时,整个人僵住了。 他是她一手看着长大的,父母牺牲后,是她和周总理把他带大的,他知道她受过的苦,也明白她说这话有多不容易。 他没法答应,只能劝她,说她是国家的功臣,国家不会不管她。 她没再坚持,只是把这个愿望写进了遗嘱。 那份遗嘱邓颖超写得很早,第一次写是1978年,党的生日那天,她让秘书拿来纸和笔,说要写点东西。 谁也没想到她写的是自己的身后安排。 她一共写了五条,后来又加了两条,全都是关于怎么不给国家添麻烦。 她说,她的遗体要解剖火化,骨灰不留,要撒掉。 不搞遗体告别,不开追悼会,直接公布去世消息。 她说,这些工作和身份,都是党和人民给的,死了就该干干净净地走。 几年后她又加了两条,一条是住的房子不能搞纪念馆,要交给国家。 另一条是不能因为她或她爱人的身份去照顾任何亲属,这样做不符合组织原则。 她自己没有直系亲属,亲自叮嘱秘书赵炜,穿哪件衣服,骨灰盒什么样,全都一一交待清楚。 她知道赵炜一个人做不了主,还写下正式文字,交给组织。 她不怕死,只怕死得不干净。 到她88岁那年,病情恶化,高烧不退,吃不下饭。 医生为了维持生命,做了胃漏手术。 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道歉,说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从来没要求国家给她什么,临死都要把负担降到最低。 她走得特别安静,没有追悼会,没有墓地。 骨灰撒进了海河,回到了她少年时代开始革命的地方。 这件事很多年没人说起,直到后来她那段想安乐死的往事被提起,才让人重新想起她的那份遗嘱和她的选择。 在那个年代,安乐死还是个很敏感的词,几乎没人敢公开提。 可是她敢提,也敢写。 不是她不珍惜生命,而是她更珍惜别人的付出。 她一生都在为国家操劳,死的时候也不想浪费一针一药。 她说过一句话:共产党员的生命是人民的,不能浪费。 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她用一生践行的信念。 今天再看她的选择,不是悲伤,是敬重。 她没有子女,也没有墓地,但她留下的东西,比任何遗物都重。 这样的精神,不会老,也不会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