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3月,那天下大雪,济南军区司令员张万年却突然要去菏泽单县,寻找他当年的副排长、老战友邹积义。一见面张万年就说,你这个家伙,怎么藏到这里来了,我回山东就四处打听你,今天到底把你找到了。说完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那天的单县,雪下得厚,路两边的麦田盖着白被子,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张万年穿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脚上的皮鞋沾满了泥,可他顾不上这些,下了车就往邹积义家走。邹积义的家在村东头,是三间土坯房,屋顶的烟囱冒着白烟,门口的石墩上坐着个裹着棉袄的老人,正眯着眼抽烟袋。张万年走近了,喊了一声“老邹”,老人抬起头,烟袋锅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邹积义比张万年大两岁,1928年生在单县农村,1946年参军,分到华东野战军某部当副排长,张万年是他的兵,比他小一级。俩人在战场上一起扛过枪、拼过刺刀,最险的一次是1948年的淮海战役,邹积义为了掩护张万年,左胳膊被子弹打穿,血流了一地,可他咬着牙说“我没事”,硬撑着指挥战斗。后来部队南下,两人就断了联系——邹积义因为伤残退伍,回了老家种地;张万年则一步步晋升,成了军区司令员。 张万年找邹积义,找了整整三十年。1985年他从广州军区调回济南,第一次回山东老家,就托人打听邹积义的下落。可那时候信息闭塞,农村又穷,邹积义就像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他在哪。张万年心里一直记着这个老战友,他说:“老邹是为了救我才负的伤,我这辈子要是找不到他,心里就不安生。”1991年春天,他终于通过民政部门和地方武装部,查到了邹积义的地址——就在单县的这个小村子。 见面后,两人坐在土炕上,喝着热茶,聊了整整一个下午。邹积义说,他退伍后回了家,因为胳膊有伤,干不了重活,就靠种几亩地和给人打零工过日子。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打工,家里就他一个人,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张万年听着,眼睛湿了,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块旧怀表——那是当年邹积义在战场上捡的,一直带在身边,后来送给张万年当纪念。张万年说:“你看,这块表我还戴着,它跟着我走了好多地方,可我一直记着你。” 邹积义的手摸着怀表,想起当年的日子。他说:“老伙计,你现在是司令员了,可我还是个农民,咱俩的差距咋这么大呢?”张万年摇摇头,说:“啥差距不差距的,当年在战场上,你是指挥员,我是战士,你护着我,现在我护着你,这才叫兄弟。”他当场拍板,让随行的干事联系当地民政部门,给邹积义办了伤残补助,还安排了村里的民兵定期来看他。临走时,张万年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纸条上,塞给邹积义:“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这事在单县传开后,乡亲们都竖大拇指。有人说:“张司令是个重情义的人,没忘了当年的老战友。”也有人说:“邹积义虽然穷,可他有福气,遇到了这么好的兄弟。”可张万年自己却说:“不是我重情义,是老邹值得我记一辈子。没有他,我可能早就牺牲了。” 后来,张万年每次回山东,都会去看邹积义。有时候带点烟酒,有时候带点药品,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下来陪他聊聊天。邹积义去世前,拉着张万年的手说:“老伙计,我这辈子没啥遗憾的,就是没给你添麻烦。”张万年哭着说:“你没给我添麻烦,你给了我最好的礼物——那就是让我知道,什么叫战友情。” 邹积义走后,张万年把他的照片放在书房的案头,每天都会看一眼。他说:“老邹虽然走了,可他的精神还在。他让我明白,不管官当多大,都不能忘了本,不能忘了那些陪你吃苦的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