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北宋士林的“定盘星”,千年未坠的精神北斗】 在宋代士大夫群体中,范仲淹不是最富才情的(不及苏轼),不是官位最高的(未至宰相实权顶峰),却公认是人格最整全、影响最深远的一位。史家称其“一世之师,由初起终,名节无疵”——这“无疵”二字,恰是他留给后世最沉甸甸的遗产。 范仲淹的人生,是一部以行动校准理想的编年史。少年丧父、寄人篱下,他未陷于自怜,反在醴泉寺苦读五年,“冬夜坐达旦,不就枕席”;中进士后拒入权相王钦若门下,宁守小官而秉公执法;任谏官三年,凡七次被贬,却“愈贬愈直”,上《百官图》直指用人之弊,奏《乞罢谋臣》力阻谄媚之风——其刚毅非出于意气,而是对“士之操守即国之纲纪”的清醒认知。 他是北宋政治改革的真正破冰者。庆历三年(1043)拜参知政事,迅即推出系统性新政:裁汰冗官、严明考课、改革科举(废诗赋取经义策论)、兴办州县官学、推行“均田减役”……虽仅施行一年即因守旧势力反扑而中止,但其制度设计之缜密、问题意识之精准、实践路径之务实,远超时代平均水位。王安石后来坦言:“庆历诸贤所营,乃万世之基。” 文学上,他重塑了士大夫的表达伦理。《岳阳楼记》摒弃骈俪雕琢,以简劲语言构建精神坐标系:“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将空间位移升华为责任自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更将儒家“忧道不忧贫”的古老训诫,淬炼为可感知、可践行、可传承的价值信条。 尤为难得的是其社会建设眼光:创设范氏义庄,立规立产立管,使宗族互助制度化;主持应天书院教务,首倡“明体达用”教育观,培养出胡瑗、孙复等一代大儒;甚至晚年病中仍上《乞赐故相王曾谥号疏》,只为正一代名臣身后之公论——始终以公心为尺度,不因私谊或利害偏移分毫。 范仲淹五十八岁病逝于徐州,仁宗亲书“褒贤之碑”,欧阳修撰神道碑铭称:“功在社稷,泽被生民,名垂竹帛,光耀古今。” 千年之后再读范公,我们震撼的不仅是他的高度,更是他从未塌陷的底线——那是一种把信仰活成日常、把理想落为条款、把情怀铸为制度的生命完成度。 范仲淹励志故事 范仲淹精神 范仲淹语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