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新四军情报员周迪道被捕后,很快选择投降,不久,他给上级写了一封信:“日军争取我投降,我无法逃脱,不如将计就计!”这事在当时余姚和宁波的地下圈子炸开了锅。 消息传出来那会儿,茶馆里悄悄议论的人都不敢大声。有人把茶碗重重一搁:“骨头这么软?抓进去没两天就投了?”旁边戴旧毡帽的压低嗓子:“听说连刑具都没上全呢。”地下工作的圈子里最恨叛徒,周迪道这名字一夜之间成了耻辱的代名词。可那封信偏偏又传出来了,白纸黑字写着“将计就计”,看得人心里七上八下。 那时候的浙东地区,敌我交错得像一盘乱棋。日本人搞“清乡”搞得紧,据点星罗棋布,炮楼上的探照灯每晚扫来扫去。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的活动范围被压得厉害,情报网断一条线可能就赔上几十条性命。周迪道被捕前是四明山交通站的关键人物,他知道的密道、接头点、代号,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奇怪的是,他“投降”之后,日本人并没有大规模清剿。反而有几个原本危险的联络点安然无恙。更蹊跷的是,宪兵队里开始传出一些模模糊糊的消息,有时候抓捕行动会莫名其妙扑空,有时候又有些无关紧要的“抗日分子”被抓进去。宁波开布庄的老陈,是地下党的外围人员,他有次送货到宪兵队附近,亲眼看见周迪道穿着日本发的棉大衣走出来,后面跟着点头哈腰的汉奸翻译。可周迪道走过他身边时,眼皮都没抬,手指却似无意地在布料上敲了三下。老陈回去一想,连夜让三个同志转移了,第二天那个联络站果然被查。 余姚的地下负责人老吴接到那封信的抄件时,在油灯下反复看了半宿。信是用暗语写的,夹杂着家乡土话的谐音,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解得开。“家里老屋漏雨,我得先补瓦片”,意思是处境危险需要假意配合;“谷子还在仓里,等晒干再收”,说的是情报体系尚未暴露,等待时机。但这一切也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日本人玩反间计不是头一回。 最煎熬的是周迪道的直接上级。批准这个计划等于把刀柄递到敌人手里,不批准又可能断送一个逆转局面的机会。地下工作像在暗河里行船,每一步都踩不到实底。据说那位上级最后只回了两句话:“自己保重。记住根在何处。”这话后来通过卖香烟的小童递了进去,周迪道听到时正给日本人整理文件,手都没抖一下,只是买了两包烟。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1944年秋天。日军筹划一次针对浙东根据地的合围,兵力调动、路线规划都被周迪道经手。他利用“翻译官”的身份,把真真假假的情报混在一起送出来,关键信息用中药方子的形式夹在宪兵队废纸篓里,由收破烂的老头带出去;假消息则写得工工整整交给日本人。那场仗打下来,游击队主力从缝隙里钻了出去,还反咬了一口伪军的后勤队。日本人开始怀疑内部有鬼,周迪道反而升了职,因为他“提供”的某个情报“验证”了另一个内线的不可靠。 这种刀尖上的日子过了整整八个月。周迪道胖了些,穿着体面了呢子大衣,出入有自行车,日本人宴请伪官员时他也能上桌。地下圈子里骂他的人越来越多,连当初半信半疑的人也动摇了:“难不成假戏真做了?”只有极少数知情人守着沉默,看着他从宪兵队带出来的药品、电池、甚至是一张城防工事草图,这些东西在深夜悄悄送到指定地点。 战争结束前两个月,周迪道突然暴露。细节至今模糊,有的说是运送电台时被跟踪,有的说是内部出了真叛徒。日本人把他关进重刑犯牢房,这回的刑具齐全得很。据说最后那段日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反复哼着四明山的小调。等部队打进城找到那间地下室时,人已经没了,墙角用血划着几个歪斜的字:“瓦片碎,谷子收。” 这个故事后来被记入地方志,只有短短几行。我翻到那一页时,窗外正下雨。忽然想起老辈人常说的话,有些仗是在黑夜里打的,连火光都不让别人看见。我们今天能评说的,不过是历史漏出的几点星火。真正燃烧过什么,只有当年那片土地知道。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