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我妈还是知青,在县里卫生院生下我。那晚油灯昏黄,接生婆把我抱给她,

嘉虹星星 2026-01-26 14:12:34

1979 年,我妈还是知青,在县里卫生院生下我。那晚油灯昏黄,接生婆把我抱给她,她看了我很久,给我系了一根红布条。第二天,公社来了返城名额,她被喊了名字。她把我托给生产队里最厚道的一家,留下一封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信和一点钱,说等安顿好就回来接我。她没回来。队里过了几次信,说她去了重庆上班,又调去另一个单位,后来信就断了。 收养我的陈大爷陈奶奶,是队里出了名的实心眼,一辈子没生养,把我当亲儿子疼。红布条被陈奶奶锁在樟木箱最底层,每年端午拿出来晒,说这是我身上带下来的根。陈大爷话少,下地回来总给我塞半块糠饼子,或者几颗刚摘的酸枣,脏乎乎的手蹭得我脸上都是灰,我却甜得直晃脑袋。 后来我娶了邻村的秀莲,生了个胖小子,满月那天,陈奶奶翻出红布条要给娃系上。正忙活呢,村口王二扯着嗓子喊我,说有个重庆来的阿姨找我,手里攥着个旧信封,跟我家那封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往村口走,远远看见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老槐树下直搓手。看见我,她嘴唇哆嗦着,掏出信封——封皮上的字跟我亲妈那封信歪得一个样。 她说当年到重庆没俩月就查出重病,怕拖累我,才故意断了信。后来嫁了人,生了个女儿,身体好些就到处打听,直到前两年联系上当年队里的会计,才知道我在这儿。 我没说话,转头往家走,她跟在后面。进了门看见陈大爷陈奶奶,“扑通”就跪下了。陈奶奶赶紧拉她起来,递了碗红糖水,说:“回来就好,娃这几年过得踏实。” 晚上吃饭,她给秀莲和娃塞红包,一个劲儿跟我道歉。我夹了块红烧肉放进陈大爷碗里,说:“爹,你多吃点。”转头对她说:“以后常来,家里给你留着房间。” 那天夜里,我把旧红布条和给娃新做的红布条系在一起,放进樟木箱。陈奶奶在旁边缝被子,嘴里念叨:“这下好了,都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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