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中学门口,守着个跛脚的修鞋匠,大家都叫他陈伯。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白了大半,每天雷打不动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个装着针线、胶水的旧木箱。不管是学生磨破的运动鞋,还是老师开裂的皮鞋,找他修准没错。他收费特实在,补鞋一律五元,这么多年从没涨过价。下雨天更贴心,学生球鞋开胶了找他,他顺手就用专用胶粘好,分文不取。没人知道他住哪儿,也没人问过他的腿是怎么跛的,只当他是个普通的老匠人。直到新校长来了,一切才被慢慢揭开。新校长刚上任就忙着整理校史档案,在一堆泛黄的旧资料里,翻出了一张老照片。照片是1958年建校时拍的,一群年轻人扛着砖瓦站在荒地上,最前面的青年眉眼清亮,备注栏写着“陈志明,带头捐出全部工资购置建材”。校长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突然心头一震,抓起照片就冲到校门口。他站在陈伯摊前,声音都在抖:“您……您是不是陈志明老师?”陈伯手里的锥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照片,沉默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原来他就是当年那个放弃省城教职,主动来这偏远小城建校的师范生。建校那会儿缺钱缺物,他不仅捐光了工资,还把家里的首饰、家具都变卖了。白天给学生上课,夜里就和工友们一起搬砖运瓦,硬生生累得脊椎变形,落下了跛脚的残疾。可文革时,因为“出身不好”,他被开除了公职,从此隐姓埋名,靠着修鞋糊口。“我不想让人觉得,我修鞋是为了博同情。”陈伯低头继续缝补鞋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校方很快就研究决定,要恢复他的教师身份,补发这些年的退休金。可陈伯摆了摆手,笑着拒绝了:“我早不是老师了。”他指了指身边来来往往的学生:“现在能帮孩子们把鞋修好,让他们跑得稳,就够了。”从那以后,陈伯还是每天坐在校门口修鞋,只是来修鞋的师生,看他的眼神多了份敬重。他就这么守着那个修鞋摊,一直到八十岁去世。后来,毕业的学生们自发凑钱,在他常坐的位置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此处曾有一位不愿被记住的先生。”有人说,陈伯这辈子都没再踏上讲台。可我总觉得,他一直都在讲课。毕竟,讲台从不在教室里,在人心上。
我们中学门口,守着个跛脚的修鞋匠,大家都叫他陈伯。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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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7 06: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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