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粟裕汇报工作时,毛主席听后愠怒道:你清楚你自己在说什么? 那时候,全国战局正处于转折关头,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后,国民党军队集结重兵围剿,解放军部队损失不小,补给线也拉得老长。为了牵制敌方,中央军委在年初发下命令,让粟裕带着华东野战军三个纵队渡过长江南下,搅乱蒋介石的部署。这本是战略上的大动作,粟裕接到指令时,正在豫皖苏边区指挥作战。他这人打仗爱钻研,拿着电报反复琢磨战况,总觉得这么分兵有风险。 粟裕不是那种一头热的将领,他对战场形势了如指掌。国民党在长江沿岸布防严实,重装备过江难带,容易卡壳。更要命的是,黄百韬和邱清泉的兵团已经在徐州附近攒劲儿,这时候主力南下,等于给敌人送机会,中原战场的歼敌能力会大打折扣。于是一月底,他发了个电报给中央,建议华野先留在中原作战,别急着过江。 中央回电还是坚持原计划,他没灰心,又发第二封,细细分析利弊。结果中央还是没松口。粟裕这下更急了,四月中旬第三封电报直奔西柏坡,提出新方案:先佯攻济南调敌北上,再联手刘邓大军围歼徐州一带的国民党主力。这三封电报一连串砸过去,中央高层震动,周恩来拿着电文就去找毛泽东商量。最后决定,让粟裕和陈毅到河北阜平县城南庄,当面说清楚。 粟裕从豫东战场赶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味。那天深夜,中央驻地开会,粟裕摊开地图,直言建议暂停华野南下,转而在江北集中兵力打歼灭战。中央之前已经下了命令三个月,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气氛就变了。毛泽东眉头一皱,问粟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啥。粟裕没退缩,继续指着地图上的黄泛区,分析中原敌军虽多但分散驻守大城市,华野15个纵队完全能围歼第五军这样的精锐。加上豫东群众基础厚实,冀鲁豫解放区能出动十万民兵后勤,山东的弹药生产也跟得上大规模战役。朱德先表态,说粟裕对前线情况掌握得比后方准。陈毅也接上,说如果留在江北,他就去中原野战军当副司令。毛泽东想了会儿,最终拍板,就在中原打大仗,要粟裕保证吃掉敌方五六个旅。 这个调整来得及时,八天后粟裕指挥华野突袭开封,蒋介石急调邱清泉兵团救援,华野主力却已转战睢杞,将区寿年兵团包围歼灭。战场形势一变,国民党被迫从长江防线抽兵北上,重点进攻计划破产,反而为后来的渡江作战铺了路。粟裕的预判应验了,解放战争进程加速。几个月后,在西柏坡,毛泽东见到粟裕时,提起那次争论,说真理有时在少数人手里,坚持江北作战让胜利至少提前一年。1955年授衔时,有人议论粟裕战功,毛泽东在军委会议上强调,淮海战役头功归粟裕。中央军委战史档案里,那些原始电报还保存着,记录着这场战略讨论的来龙去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