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坐高铁去上海，有一位女士走过来，让我换位置，她说：你起来，我们换一下位置，你

昨天坐高铁去上海，有一位女士走过来，让我换位置，她说：你起来，我们换一下位置，你到前面做，我要和我老公在一起。 我回答：不换，然后闭上眼睛，头转向一边。 她没走，就站在我座位边。过道有点窄，推着小车的乘务员侧着身才能过去。我眯着眼，看见窗外大片绿色的田地飞快地向后跑。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吧，我听见她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命令的口气，反而有点……发颤？“小伙子，”她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很低，“帮个忙行吗？就换这一次。” 我睁开眼，瞅了瞅她。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好像是张照片，但看不清。她脸色有点白，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儿全没了，眼神飘忽着，不住地往车厢前面某处看。 “我老公……他就在前面10排。”她吸了下鼻子，声音更低了，低到我得稍微往前倾才听得清，“他不是腿伸不开。他……他刚查出点问题，这次是去上海看医生的。路上，他老是自己偷偷看手机查资料，一看就发呆。我……我就是想坐他旁边，看着他。” 我愣了一下，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车厢里空调咝咝地吹着冷气，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知道我刚才态度不好，对不起。”她飞快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我心里乱得很，一着急，说话就不过脑子。你就当帮帮我，让我挨着他坐，行吗？就三小时。”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10排过道那个位置，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靠着椅背，头歪向一边，好像睡着了，侧脸看着挺疲惫。 我沉默了几秒。车厢广播正好在报站，甜美的女声在头顶响着。我弯腰从脚下的小包里拿出耳机，又把小桌板上的半瓶水塞进去。 “行吧。”我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我的双肩包，“您坐这儿。” 她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声音有点哽咽，赶紧侧身让我出去。我背着包走到10排，那个男人醒了，有些茫然地看着我坐下。我对他点了点头，没说话，靠在了过道边的椅背上。 坐定后，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女士已经坐在了我的靠窗位子上，正微微侧身，对着她丈夫的方向。她抬起手，很轻地抹了一下眼角。 我塞上耳机，音乐还没响起。列车正经过一段高架桥，阳光透过车窗，把过道照得明晃晃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我掏出来，是朋友问我到哪儿了。我回了句“快到了”，然后关掉屏幕，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