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扇在办公室，五千万借款被挪用，宋子文当场摔了椅子。 那天是1933年10月底，南京一栋灰楼里，蒋宋两人吵翻了。不是家里拌嘴，是钱怎么花、兵怎么打、话谁说了算的问题全堆在了一起。 棉麦借款刚从美国谈回来，5000万美元，名义上买棉花小麦，实际是给财政续命。宋子文跑了一趟华盛顿，条款写得清清楚楚：专款专用，立法院批了，审计署盯着。可没过两个月，钱就进了剿共前线的账本。不是偷偷摸摸，是行政院开会定的，宋子文这个副院长根本没被叫去。 他气的不是打仗花钱，是规矩被人当纸糊的。账本乱了，以后谁还信财政部？外国银行看你怎么还债？他后来跟人说：“我不是不给钱，是不能让预算变成一张废纸。” 税警总团这事更扎心。那支部队归财政部管，发饷、练兵、买德式枪，比不少正规军还齐整。长城抗战那会儿，宋子文想调几个团北上打日军，结果电报被刘峙拦下，直接捅到蒋介石那儿。蒋一看密电，心里咯噔一下——你管钱也就算了，连兵都想自己带？ 耳光响在蒋的办公室里。没外人，但有侍卫、速记员、秘书在场。宋子文抄起椅子要砸，还没举起来，就被按住了。那一瞬间不是姐夫打小舅子，是最高统帅在划线：财政可以专业，但不能独立。 宋霭龄没哭没闹，第三天就约了孔祥熙吃饭。她明白，弟弟这回不是输在道理上，是输在位置上。宋家得留一条腿站在南京，另一条腿还得踩稳美国。孔祥熙接财政，不是替补，是换一种活法。 1934年新财政法出来，预算权收归行政院经济委员会，财政部成了执行单位。宋子文再没回过南京主政，转头去了西北看煤矿、跑烟草厂，账本带走了，公章留下了。 蒋介石到台湾后提过一回这事，说宋子文“太较真”。他没懂，较真的不是人，是制度本身。钱从哪来、怎么花、谁监督，这三个问题没解，再大的官也兜不住。 1971年宋子文葬礼，上海三姐妹一个没去。报纸写“家庭原因”，其实不用解释。有些裂缝，不是时间能糊上的。 那巴掌，没留下指纹，但留住了所有人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