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同事，前两天在办公室，接了个电话，人直接就往老家冲。 他妈没了。 他和他媳妇儿都在县城上班，老家的院子锁了好几年，锁得邻居看他都像看个外人。回到村里，灵堂搭起来了，冷冷清清，风一吹，白色的挽联飘得人心慌。 按规矩，得有乡亲搭把手，抬东西、管账、招呼客人。他捏着手机，翻遍了通讯录，电话打过去，那边要么是长久的沉默，要么就是一句干巴巴的“节哀啊，我这边走不开”。 他一连敲了三四户邻居的门，门开了条缝，人家客客气气，就是没人往前一步，走进他家院子。 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央，看着冰冷的锅灶和没生火的柴堆，手就那么僵在半空，想递根烟都不知道该递给谁。那一刻，整个院子的寂静，比哭声还震耳朵。 他媳妇儿在屋里整理遗物，看着他这副样子，没说话，眼圈先红了。 这时候他才算彻底明白，平日里你省下的那一包烟、一句问候、一次串门的时间，事到临头，就是一堵堵看不见的墙，把你死死地困在中间。 人情这东西，真不是你出事了才去借的，它是你一天天，一顿顿，用笑脸和热茶存起来的。 说到底，人这一辈子，给自己留的后路，不就是那些平日里走出来的热乎气儿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