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退休老人说: “房子再大，退休金再高，一旦热衷广场舞、打麻将，扎堆凑热闹，人生就没有意义了。 那位退休老人的感慨，戳中了很多当下老年人的生活痛点。房子再宽敞，退休金再丰厚，若把晚年寄托在广场舞的喧闹、麻将桌的吆喝里，把扎堆凑热闹当成生活的全部，这样的人生确实会慢慢失去重量。 《中国老龄发展报告2024》给出的数据让人揪心。报告显示23.76%的老年人存在孤独感，农村地区比城市还要高出8.7个百分点；26.4%的老年人呈现抑郁症状，其中6.2%为中重度患者。这些数据背后，是无数老人对情感寄托的渴求。很多老人误以为扎进人堆就能驱散孤独，可事实恰恰相反。 常州钟楼区的运河景观带曾是当地广场舞团队的聚集地。每天晚上近十支队伍在此活动，为了争夺关注，各队争相调高音响音量，喧闹声直到晚上九点才散去。周边居民不堪其扰，孩子没法安心写作业，老人没法安稳休息。居民们多次沟通无果，只能找社区调委会调解。最终在法律宣讲和多方协调下，团队才同意降低音量、提前结束活动，社区还得专门提供活动用房缓解矛盾。那些跳广场舞的老人，本想通过热闹填补空虚，却因盲目扎堆引发纠纷，反而添了烦心事。这样的热闹，根本带不来真正的快乐。 国家老龄办的调查更能说明问题。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已超过2.6亿，空巢老人比例高达52.3%。这些空巢老人的社交圈不断萎缩，41.8%的老人生病时无人陪伴，日常通话时长从十年前的平均15分钟缩短至7分钟。孤独感成了晚年生活的常态，于是很多老人拼命往人堆里钻。 麻将桌成了不少老人的“救命稻草”。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的调查发现，15%的老年麻将爱好者存在“牌桌焦虑”，他们会因为一把牌的输赢失眠、易怒，甚至出现强迫性赌博倾向。 有位72岁的老人，退休后每天泡在棋牌室，起初只是想找人说话，后来渐渐把输赢看得比什么都重。输了钱就唉声叹气，赢了就到处炫耀，和牌友的矛盾越来越多，回家后也总跟家人发脾气。原本想靠麻将填补空虚，最后却让心情变得更糟，身体也因为久坐越来越差。 老人口中的“滑滑梯定律”特别贴切。人一旦习惯了扎堆凑热闹的轻松，就会懒得去追求更有意义的生活，慢慢滑向精神荒芜的境地。要再想爬出来，重新建立有质量的生活状态，就变得格外困难。 低层次的扎堆社交，大多逃不开三种状态：拐弯抹角地炫耀退休金多少、孩子多有出息；添油加醋地议论邻居的家长里短；互相窥视着搬弄是非。这些无效社交不仅消耗精力，还会让人心变得浮躁。 真正的晚年充实，从来不是靠人多喧闹堆砌出来的。昆明精神病院心身疾病科原主任王世杰长期研究老年心理，他发现真正快乐充实的老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寄托，而非依赖扎堆社交。秦灶街道秦灶社区的实践印证了这一点。 社区针对辖区38%的老年人口中21%存在孤独感的现状，开展了音乐疗法活动。30多位老人围坐成圈，在专业治疗师引导下用铃鼓、沙锤合奏。72岁的独居王奶奶起初很拘谨，慢慢放松后坦言，敲击乐器的过程好像把心里的闷气都敲走了。这种有质量的互动，比盲目扎堆有意义得多。 医学研究的数据更能警示我们。长期处于孤独状态的老年人，心血管疾病发病率比有稳定社交支持的同龄人高出32%，认知功能衰退速度加快2.3倍，平均预期寿命缩短4.1年。 可这里的“稳定社交支持”，绝非扎堆凑热闹能替代。那些把存在感完全寄托在人群中的老人，一旦离开喧闹的环境，内心会更空虚。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学会与自己相处，也没找到能滋养心灵的精神内核。 晚年生活的意义，从来不在人堆里。有个小院种种花，有个爱好养养性，和三五知己真心交流，陪家人享受温馨时光，这些都比喧闹的扎堆更有价值。物质条件的富足只是基础，精神世界的丰盈才是晚年幸福的关键。别让热闹的假象蒙蔽了双眼，别用无效的扎堆消耗时光，真正有质量的晚年，从来都是向内求索，而非向外追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