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做钟点工面试做3菜一汤,说起来面试,其实全程都是我一个人在忙,没人看我做什么,雇主家小夫妻3个人,他们说自由发挥,2小时内自己安排,做好饭就可以回家,不用算得很准2小时。 那天早上出门前,我往帆布包里塞了双旧布鞋,怕穿运动鞋在厨房打滑——前几天在菜市场看到有人摔了,膝盖上的淤青紫得吓人。 雇主家在老小区六楼,爬楼梯时能听见自己喘气声,手里的菜袋子勒得指节发白,排骨是凌晨五点去肉铺抢的新鲜肋排,芹菜叶子还带着露水。 进了门才发现,所谓“小夫妻3个人”是夫妻俩加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孩子抱着个缺了胳膊的奥特曼,蹲在客厅角落搭积木,头都没抬。 厨房比我家整个卧室还大,就是橱柜门有点松,拉开时“吱呀”一声,像老家那扇漏风的木门。 我系上围裙开始备菜,刚把排骨放进冷水焯,就听见客厅传来“哗啦”一声,小男孩的积木塌了,他“哇”地哭起来,哭声像小猫爪子挠心。 夫妻俩没动静,电脑键盘声还在“哒哒”响,我手里的锅铲顿了顿——这时候该不该过去哄?要是走开,锅里的排骨该煮老了。 正犹豫着,小男孩自己抹着眼泪走到厨房门口,手指抠着门框,小声问:“阿姨,你会叠纸飞机吗?我爸爸说会叠飞机的人,都很厉害。” 我心里一软,想起老家的小孙子,每次视频都举着纸飞机喊奶奶,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应着:“等阿姨把菜做好,教你叠个能飞三楼的大飞机,好不好?” 他眼睛亮了,乖乖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看我切土豆丝,刀“笃笃笃”地响,他就跟着数:“一、二、三……阿姨,你切得比我妈妈快。” 红烧排骨收汁时,我眼角余光瞥见男雇主站在客厅门口,背对着我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孩子挑食”“她妈妈孕吐吃不下”几个字还是飘进耳朵。 女雇主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小男孩身后,轻轻摸着他的头,我这才发现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肚子已经显怀了——刚才进门太紧张,压根没注意。 菜做好摆上桌,三菜一汤冒着热气,小男孩已经等不及,伸手要抓排骨,被妈妈拍了下手背,他噘着嘴看我,那眼神跟我家小孙子讨糖吃时一模一样。 这时候男雇主挂了电话,走过来拿起筷子,夹了块芹菜炒肉丝,我心提到嗓子眼——芹菜是不是太老了?昨天在超市挑了半天,还是怕炒不烂。 他嚼了两下,没说话,倒是女雇主拿起勺子舀了口汤,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盐放多了?还是牛骨汤没炖出鲜味? 小男孩不管这些,自己用勺子扒拉着土豆丝,嘴里嘟囔:“这个丝丝好吃,比幼儿园的好吃。” 男雇主放下筷子,忽然问:“你刚才教孩子叠飞机,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我愣了,这才想起自己切菜时习惯性用左手,刚才哄孩子时也是左手拿纸巾给他擦眼泪,在老家这叫“左撇子命苦”,找工作时总怕人嫌弃。 女雇主笑了,声音软软的:“我们家孩子也是左撇子,之前请的阿姨总说他‘使坏手’,非得掰过来,孩子哭了好几回。” 男雇主接话:“刚才你切土豆丝,左手拿刀比右手稳,洗排骨时把血沫撇得干干净净,连灶台边的水都拿抹布擦了——我们在书房装了个小摄像头,不是监视你做饭,是想看看你对孩子有没有耐心。” 我后背一下子热起来,原来不是没人看,是他们看的根本不是菜做得好不好,是这些看不见的细枝末节。 男雇主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不是红包,是张纸条和两百块钱,纸条上写着明天的买菜清单,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飞机。 “明天开始来做吧,”他说,“每天两小时,除了做饭,陪孩子玩半小时——不用算得很准,孩子开心就好。” 后来我才知道,女雇主怀了双胞胎,孕吐厉害吃不下饭,男雇主工作忙,孩子没人带,之前换了三个阿姨,不是嫌孩子吵就是嫌活儿多。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把布鞋换回运动鞋,脚步轻快了不少,原来找工作跟做人一样,不用刻意讨好谁,把该做的事做细,把路过的人当自家人待,总会被看见的。 现在每次去雇主家,小男孩都会举着新叠的纸飞机在门口等我,厨房的橱柜门早就被男雇主修好了,不“吱呀”响了,但我还是喜欢拉开时慢一点——就像那天第一次面试,以为没人看,其实每个动作,都落在了该落的地方。
我第一次做钟点工面试做3菜一汤,说起来面试,其实全程都是我一个人在忙,没人看我做
凯语乐天派
2025-12-31 21:3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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