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一沓文件摔我桌上,说今天必须弄完。 我抬起头,对着他那个快秃到后脑勺的脑袋,在工作群里回了个👌🏻。 他以为是收到,其实我在弹他脑瓜崩。 转身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狠狠按了三泵洗手液,泡沫从指缝一直漫到手肘,公司的便宜货,不洗白不洗。 手机屏幕亮了,信用卡账单提醒。车贷,房贷,还有上个月咬牙买的那瓶雅诗兰黛。下一代?我连下周怎么过都不知道。 我买东西就这样,只买对的,因为贵的我根本点不开付款页面。 刚坐下,手机又震,麻将群:“三缺一,速来!” 我盯着那四个字,打出两个字:没钱。发送。 这个城市,又多了一个回不了家的可怜人。 深夜,地铁里空荡荡的,我饿得胃疼,一抬头,看到了出口的闸机。行吧,好歹有“炸鸡”吃。 旁边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眼睛里还有光,跑来问我:“哥,作为过来人,给点建议呗?” 我看着车窗倒影里,自己那日渐稀疏的头顶,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的建议是,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