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时,中央为何没考虑让刘伯承挂帅?不能考虑,也不敢考虑 1950年的冬天,朝鲜半岛,志愿军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趴窝,那是常有的事。彭老总虽然年纪也不小,但身体底子像铁打的一样,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反观刘伯承元帅呢?此时的他,已经58岁了。虽然只比毛主席大一岁,但他的身体状况,用“千疮百孔”来形容都不为过。 刘伯承有“军神”的美誉,但这名号是怎么来的?那是拿血肉换来的。他一生负伤9次,身上不仅有10多处枪伤,还嵌着好多取不出来的弹片。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 1916年,丰都战役。年轻的刘伯承为了救战友,头骨被两颗子弹击穿,眼珠被打飞。当时的德国医生沃克给他做手术,为了保护脑神经,刘伯承愣是拒绝使用麻醉药。 沃克医生做完手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说他不是人,是块“会思考的钢板”,是真正的军神。 这次手术虽然成功,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到了建国初期,刘伯承的视力已经非常差了,右眼完全失明,左眼视力微弱,而且脑神经受损,经常头痛欲裂。一到阴雨天或者劳累过度,旧伤复发,疼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朝鲜战场那是高强度的指挥作业,不分昼夜,加上极度严寒。如果把刘伯承送上去,这跟直接送他去“鬼门关”有什么区别? 再来说说“不能”。这个“不能”,才是更深层的战略考量。 1950年的新中国,不仅面临外部的战争威胁,内部的军队建设也是一片荒原。咱们的部队,那是从山沟沟里打出来的,那是“土八路”起家。虽然打赢了国民党,但面对现代化的苏军、美军,咱们在装备、战术、合成作战的理论上,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这时候,毛主席和中央军委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如果我们不赶紧建立一所正规的军事院校,不把这些“泥腿子”将军们回炉重造,未来的仗,我们可能真的不会打了。 谁能干这事? 只有刘伯承。 他是科班出身,精通兵法,当过红军大学校长,翻译过苏军教材,理论与实战结合得天衣无缝。早在进军大西南的时候,刘伯承就主动请缨:“这一仗打完,我就去办学校,当教书先生。” 毛主席当时听了,那是大喜过望,立马批准。 就在朝鲜战争爆发的同时,刘伯承正坐着火车奔赴南京,去筹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这是我军第一所综合性高等军事学府,是军队正规化建设的“母机”。 当时的学员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军长、师长。这帮人一个个心高气傲。 而且,教员严重不足。刘伯承展现出了惊人的胸怀,他启用了大量原国民党的留用军官当教员。这下炸了锅了,学员们骂骂咧咧:“让败军之将教胜军之将,这算哪门子道理?” 刘伯承在南京那是真拼命。他每天早上5点起床,亲自审定教材,亲自给学员讲课。为了治这帮“刺头”,他立下铁规矩,不管你是什么功臣,考试不及格一律留级。他常说一句话:“治军必先治校。” 如果说彭德怀在朝鲜是“御敌于国门之外”,那刘伯承在南京就是“强军于国门之内”。 这两条战线,缺一不可。前线打得再热闹,如果后方没有源源不断的合格指挥官输送,军队就没有未来。毛主席把刘伯承按在南京,就是看准了:刘伯承这块好钢,必须用在“百年大计”的刀刃上。 还有一个很微妙的因素,就是指挥风格。 抗美援朝初期,我们要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美军。那时候我们的装备差太远了,很多时候靠的就是一股气,一股“不怕死”的精神。 彭老总往那一站,全军都得抖三抖。在初期的混乱局势下,彭德怀那种“谁敢退后一步杀无赦”的铁血作风,最能迅速稳住阵脚,打出气势。 而刘伯承的风格是“儒将”,讲究庙算,讲究精密的战术布局,讲究以巧破千斤。不是说这种风格在朝鲜不行,而是在战争初期那种极度不对称、需要大量精神力量支撑的血肉磨坊里,彭德怀那种“猛打猛冲”的气质,或许更符合当时提升士气的急迫需求。 彭德怀在朝鲜打出了国威军威,把麦克阿瑟打得灰头土脸。 刘伯承在南京呕心沥血,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具备现代化作战思维的将军。 后来有人问刘伯承:“没去朝鲜,您遗憾吗?” 刘伯承笑了笑,没多解释。但他心里清楚,他在南京的一砖一瓦,也是在战斗。 这种“铺路”的精神,贯穿了他的一生。刘伯承对子女的教育也是这样。他在家里立下规矩:儿女结婚后一律搬到单位宿舍住,不能沾老子的光。他对孩子们说:“爸爸给革命做了一点贡献,但那是爸爸的事。你们是干部子弟,容易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其实你们什么也没有,想要唱好戏,得靠自己有真本事。” 抗美援朝胜利后,彭德怀成了万众瞩目的英雄。而刘伯承,依旧在南京的灯下,拖着几近失明的双眼,拿着放大镜,一个个字地修改教材。到了晚年,他彻底失明了,甚至因为脑部旧伤失去了思维能力。 但他留下的,是一支开始走向正规化、现代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