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我姑姑因为表弟要创业开店，找我爸借了10万块钱。我爸呀，根本没犹豫

5 年前，我姑姑因为表弟要创业开店，找我爸借了 10 万块钱。我爸呀，根本没犹豫，觉着亲姐姐有难处，拉一把是理所当然的，连欠条都没让写。今天去找姑姑还钱的时候，我爸惊呆了，姑姑说她不记得有找我们借过钱，把我爸气得。 我爸站在姑姑家玄关，手里还攥着那张银行流水单，指节捏得发白，可没等他开口，姑姑突然往旁边躲了躲，让他进屋，脚步有点踉跄，像是站不稳似的。 客厅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里斜着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蒙着层薄灰，旁边放着个掉漆的搪瓷缸，里面插着几支没洗的筷子，看着有阵子没好好收拾过了。 “喝水不？”姑姑声音有点哑，转身往厨房走，我跟过去，看见她从碗柜里拿杯子，手一个劲抖，水洒出来不少，滴在灶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我爸把流水单放在茶几上，推过去一点：“姐，你看看，五年前腊月，我取了十万给你，小宇开花店用的。” 姑姑盯着单子看了好一会儿，眼圈慢慢红了，突然抬手抹了把脸，从沙发缝里拽出个蓝色布垫子，底下压着个铁盒子，上了锁，钥匙就挂在盒把手上，磨得发亮。 她哆嗦着打开盒子，里面没多少整钱，倒是一沓沓零钱，用皮筋捆着，有一块的，五毛的，硬币滚得盒子底叮当作响，旁边还压着几张医院的缴费单。 “不是不认，”姑姑嗓子哽咽着，拿起一张单子，上面写着“急性阑尾炎手术费”，日期是去年冬天，“小宇店开了半年就黄了，欠了一屁股债，去年冬天又突然住院，那十万块……都给他填窟窿了。” 我爸拿起那沓零钱，手指捻了捻，钱角都磨圆了，像是数过无数遍：“你咋不跟我说呢？我是你弟，还能看着你难？” 姑姑眼泪唰地下来了：“咋说？你那时候刚给孩子交完择校费，我张不开嘴啊！”她从盒子最底下抽出个小本子，翻开是记账的，某月某日做保姆挣了300，某月某日洗盘子挣了200，最后一页写着“欠老弟十万，已攒一万二”。 这时候表弟从里屋出来了，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脸有点黄，看见我爸，头埋得更低了，手往后背藏，我才发现他手腕上缠着纱布，渗着点红。 “叔，”表弟声音闷得很，“钱我肯定还，我找了个工地的活，管吃管住，一个月能挣八千，年底先给你还两万。” 我爸没接话，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塞进姑姑手里：“这五千你拿着，小宇养身体要紧，钱的事不着急，啥时候有啥时候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姑姑捏着钱，手还在抖，眼泪滴在钱上，洇开一小片湿印子，她抬头看我爸，嘴唇哆嗦着，半天就说了句“谢谢”。 回家的路上，我爸没像来时那样沉着脸，反倒哼起了年轻时爱唱的歌，风从车窗吹进来，把他鬓角的白头发吹得飘起来，我突然觉得，那十万块钱，好像比存在银行里，生了更多看不见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