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带孙子7年上学了,儿媳下班问:妈,饭好了没?姑姑说:还有一个菜,饭好了我叫你。儿媳妇说:一天不知道忙啥呢?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姑姑右手握着锅铲翻炒青菜,左手悄悄往围裙口袋里塞了张纸条,纸上用铅笔写着“灯笼骨架:竹篾、红纸、LED灯”,边角被汗水洇得有点皱。 她早上送孙子去学校,校门口的公告栏贴着手抄的中秋活动通知,孙子拽着她衣角晃:“奶奶,咱们班要做灯笼评比,老师说你做的手工最好看。” 姑姑当时蹲下来揉了揉孙子的头,没说自己上周接孩子时在楼梯上滑了一下,右膝盖到现在还肿着,贴的膏药换了三回都没好利索。 厨房角落堆着几根削得溜直的细竹篾,是她趁孙子午睡时,在小区花园里捡了枯竹枝回来削的,竹篾尖儿上还留着个小口子,贴着片卡通创可贴——那是孙子去年摔破膝盖没用完的。 儿媳换完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瞥见姑姑搭在扶手上的毛裤,裤脚沾着点黄泥巴,她皱了皱眉,心想这老太太就是闲不住,下雨天还往外跑。 姑姑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转身从橱柜最上层够下一个红布包,里面是她跑了三家文具店才买到的洒金红纸,踮脚时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她赶紧扶住台面,额角渗出几粒细汗。 “奶奶!”孙子背着书包从电梯里冲出来,书包上的小黄鸭挂件晃得厉害,他举起一张画纸,“我的灯笼设计图得了奖!老师说要做成样品展示!” 姑姑接过画纸,上面用蜡笔画着个歪脑袋的兔子灯笼,耳朵上还粘着两片真树叶,孙子用彩笔在旁边写:“奶奶帮忙做,肯定最棒!” 儿媳凑过来看画,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看见姑姑蹲在花园的竹林边,拿着把小锯子慢悠悠地锯竹枝,当时她还跟同事吐槽:“我家老太太整天不知道忙啥,捡破烂似的。” 姑姑把画纸铺在厨房台面上,拿起竹篾比划着兔子耳朵的弧度,左手按竹篾,右手撕胶带缠接口,膝盖却越来越沉,她悄悄把右腿往后撤了撤,想找个支撑点。 儿媳端着水杯从客厅进来,刚好看见姑姑卷起的裤腿下,那块巴掌大的黑膏药边缘已经起了卷,药膏的颜色透过薄薄的布料印出来,青黑青黑的。 “妈,你膝盖咋了?”儿媳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手里的玻璃杯晃了晃,水洒在灶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姑姑慌忙把裤腿放下来,摆手笑得有点不自然:“没事没事,老毛病了,贴两天膏药就好。” “上周放学下雨,奶奶在楼梯上滑了一下,她不让我告诉爸爸妈妈。”孙子啃着苹果走过来,含糊不清地补充,“她说怕你们不让她接我放学。” 儿媳没说话,转身打开冰箱拿肉,看见案板上摆着切好的五花肉,旁边放着个塑料皮小本子,翻开第一页是她去年随口提的“想吃老家的梅干菜烧肉”,第二页是孙子爱吃的“糖醋排骨步骤”,第三页就是今天这个“中秋灯笼材料清单”,字迹歪歪扭扭,“篾”字不会写,用拼音标着“mie”。 自己每天下班喊累,可姑姑带着伤,既要接送孩子又要买菜做饭,还要偷偷查手机学做灯笼,她何曾说过一个累字? 儿媳拿起锅铲,把火调到最小,对姑姑说:“妈,你歇会儿,我来炒梅干菜烧肉,你教我放多少酱油。” 姑姑愣了愣,把手里的竹篾递给她:“那你先帮我扶着这个兔子耳朵,咱们娘俩一起弄,让宝贝明天在学校当小骄傲。” 晚上吃饭时,孙子举着刚做好的兔子灯笼满屋跑,暖黄的LED灯从红纸里透出来,把姑姑和儿媳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儿媳给姑姑夹了块烧肉:“妈,今天这菜咸淡刚好,比你以前做的还香。” 姑姑咬着肉,没说话,只是给儿媳碗里也添了一勺梅干菜,梅干菜的香气混着厨房的油烟味,在屋里慢慢散开。 短期结果是那个晚上,儿媳主动帮姑姑揉了膝盖,说下周开始她下班接孩子。 长期影响是后来的每个周末,沙发上总会多些竹篾、布料、彩绳,姑姑教儿媳做香囊,儿媳教姑姑用手机查菜谱,祖孙三代围着茶几忙活的影子,在台灯下叠成暖暖的一团。 当下可操作的启示其实很简单:下次再想问“你整天忙啥”的时候,不如先走近看看,她手里的活、身上的伤、本子上的字,或许都藏着你不知道的用心。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这次儿媳听见的,除了炒菜声,还有姑姑哼的老家歌谣,和自己心里那句没说出口的“妈,辛苦了”。
姑姑带孙子7年上学了,儿媳下班问:妈,饭好了没?姑姑说:还有一个菜,饭好了我叫你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02 17:2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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