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在外边住可真清静啊! 搬来这老楼快半年,除了快递员和楼下小卖部的老李,我

昱信简单 2026-01-02 17:52:19

我自己在外边住可真清静啊! 搬来这老楼快半年,除了快递员和楼下小卖部的老李,我总共没跟谁说过超过三句话。 白天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理货,晚上回来往沙发上一瘫,手机刷到自动黑屏,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石英钟秒针“咔嗒咔嗒”的声音。 灶台上的酱油瓶放了快一个月,瓶底结了层浅褐色的垢,上次开火还是上周煮速冻饺子,饺子皮煮破了,汤里飘着星星点点的肉馅。 头俩月觉得这日子美得很,没人催着早睡,没人问东问西,冰箱里想塞多少冰淇淋就塞多少,多自在。 可最近有点不得劲,对门住的张婶,就是头发花白、总穿件蓝布衫那个老太太,总在我出门倒垃圾的时候“恰巧”也开门。 第一天是“闺女,看你垃圾桶里净是外卖盒子,我蒸了红糖发糕,拿两块尝尝?” 第二天是“你家窗户缝透风吧?我那儿有新的密封条,给你裁了一截。” 第三天更邪乎,我刚锁上门,她拎着个竹篮子站楼梯口:“楼下王大爷新摘的黄瓜,顶花带刺的,给你两根。” 我心里有点犯嘀咕,这老太太是不是闲得慌?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这么盯着? 那天我值晚班,十一点多才往家走,小区路灯坏了一排,黑黢黢的看不清路,快到单元楼门口,听见旁边草丛里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猫打架,我正想绕开走,忽然听见“喵呜”一声惨叫,跟着是个老太太的声音:“别跑!让我看看你伤着没!” 借着手机屏的光,我看见张婶蹲在草丛边,手里举着个手电筒,光照着一只瘸腿的流浪猫,猫腿上沾着血,正往她怀里钻。 “你咋还没睡?”我走过去帮她打光,光照到她胳膊上被猫抓出的红印子,“这猫野得很,小心挠着。” “没事,它懂事儿着呢。”张婶把猫裹进怀里的旧毛巾,“前儿个我在楼下喂馒头,就看它走路一瘸一拐的,估摸着是让狗咬了。” 她家客厅墙上挂着张照片,相框边缘有点掉漆,里面是个穿警服的小伙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眉眼跟张婶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没好意思问,坐在小板凳上看她给猫处理伤口,桌上摆着个旧铝盆,里面是温水,旁边放着棉签和碘伏,棉签头都撕得整整齐齐。 “这是我儿子,”张婶忽然开口,拿棉签蘸着碘伏往猫腿上涂,“五年前冬天,他值完夜班回家,路上看见个老太太被车撞了,他去拦车的时候,让后面来的货车蹭了一下……” 她声音低了下去,拿手背擦了擦眼睛:“要是那天他不那么较真,要是我能早点打电话催他回家……” 我看着那只乖乖趴在她腿上的猫,忽然想起自己冰箱里冻了快一个月的速冻饺子,想起灶台上结了垢的酱油瓶,想起自己感冒发烧时,抱着热水袋硬扛到天亮。 原来那些“顺路”的发糕,“多余”的黄瓜,都不是平白无故来的。 那天晚上我没回自己屋,在张婶家吃了碗热汤面,面条有点软,菜码放了满满一碗,我吃得连汤都没剩。 现在我每天早上六点就醒,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听见张婶开门的动静,爬起来跟她一起去早市。 她教我怎么挑新鲜的韭菜,说叶子沾着露水的才嫩,我帮她拎菜篮子,听她讲她儿子小时候调皮,把邻居家鸡窝掏了个洞的糗事。 灶台上的酱油瓶换成了新的,瓶身擦得锃亮,旁边多了个小碟子,里面是张婶腌的糖醋蒜,酸溜溜的味儿顺着窗户缝飘出去,跟楼下早点摊的油条香混在一起。 你说,这世上的清静,到底是关起门来谁也不理才算,还是心里装着个人,惦记着点啥,才算真的活着? 我现在倒不觉得以前那种“没人管”的日子有多好了,偶尔听见张婶在厨房哼跑调的评剧,反而觉得这老楼的墙,都透着股暖烘烘的气儿。 毕竟人心这东西,跟屋里的菜板子似的,老不用,可就该生锈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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