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叶剑英在调查小组的资料中,看到一个名字非常震惊,立刻提笔写信,为这人证明清白。 这个让开国元帅如此动容的名字,叫张露萍。 一个在历史尘埃里埋了38年的名字,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能让时隔多年的叶帅亲笔为她正名? 张露萍原本不叫这个名字。 1921年她出生在四川自贡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家里给她取名余硕卿。 从小在书院里泡大的姑娘,本该循着书香门第的轨迹安稳过一生,可17岁那年,她在成都街头看到了《新华日报》上的抗日标语,突然把书本一合,跟同学说要去延安“干一场”。 这一去,就再没回过家。 到了延安,她进了抗大。 1939年的抗大女生队里,她是最扎眼的一个。 别人练队列时她偷偷背密码本,晚上别人睡了她还在窑洞里写传单。 有次叶剑英来视察,正好撞见她带着同学唱冼星海写的《干一场》,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让叶剑英多看了两眼,问队长:“这丫头叫什么?嗓子里跟揣了团火似的。” 一年后,组织找她谈话,问愿不愿意去重庆。 她以为是去前线,听到要化名“张露萍”潜伏进军统时,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 半年培训里,她学化妆、学发电报,把余硕卿的名字和过去一起锁进箱子。 1940年初春,她成了军统重庆总部的“打字员”,在罗家湾那栋灰色小楼里,每天踩着高跟鞋走过特务们的办公室,没人知道这个总低着头的姑娘,衣兜里总揣着一小瓶明矾水那是密写情报的药水。 她在军统建了个7人党支部,白天给戴笠的文件归档,晚上就把剿共计划、日军轰炸预警抄在纸条上,塞进菜篮底层的萝卜坑里。 有次传递电台密码,她故意把发卡掉在联络点门口,等联络员捡走发卡,她才提着空篮子慢悠悠往回走。 那时她常想,抗大窑洞里的煤油灯,和这里的白炽灯,照的原来是同一个中国。 1941年3月,电台突然断了信号。 她知道出事了,连夜烧了所有文件,可叛徒已经供出了她的名字。 她跑到码头想坐船转移,却在跳板上被两个特务按住。 审讯室里,鞭子抽在身上时,她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盯着墙上的日历那天是她20岁生日。 在渣滓洞的四年,她教狱友认字,把情报藏在鞋底。 1945年7月14日,天还没亮,特务把她和战友们押上卡车。 路过歌乐山时,她突然唱起了《干一场》,声音哑得像破锣,却把押送的特务吓得一哆嗦。 子弹打穿胸膛时,她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写完的纸条,上面是给党组织的话:“愿以青春换中华。” 1983年叶剑英看到的资料里,张露萍的名字后面标着“叛徒”。 老人拿着钢笔的手直抖,他想起抗大窑洞里那个唱歌的姑娘,想起1940年南方局送来的情报里,总提到一个“穿蓝布旗袍的打字员”。 当天他就给调查小组写信:“38年了,该让孩子回家了。” 平反文件送到自贡那天,张露萍的侄子在老房子阁楼里翻出一个木箱,里面有双磨破的布鞋,鞋底密密麻麻全是小洞那是当年藏情报用的。 现在这双鞋就摆在张露萍烈士纪念馆的玻璃柜里,旁边放着叶剑英亲笔信的复印件,信里“为革命牺牲的好同志”几个字,被岁月浸得微微发皱。 我觉得,24岁的她或许没想过自己能被记住这么久,她只是在每个需要抉择的瞬间,都选了那条难走的路,而这条路,恰恰通向了我们今天的安稳日子。



飘清风拂面
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