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同事又搭我的车，走到半路时，车没油了，我就去加油站加油了，我顺便上个了厕

昨天，我同事又搭我的车，走到半路时，车没油了，我就去加油站加油了，我顺便上个了厕所，回来准备付款时，同事说他付过了，我就开车走了，路上同事不知道怎么了，话少了，我跟他说话，他也不怎么理我了，完全不像刚开始，说个不停。我以为他累了，不想说话，我就专心的开车了。 我和小张是同部门同事，住得近，他搭我车通勤快半年了。 每天早上七点二十，他准时站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看见我车就挥手，上车就从包里掏早饭，边吃边聊部门八卦，嗓门亮得能盖过发动机声。 车里总飘着他早上带的韭菜盒子味儿，混着点烟草气，算不上好闻，但习惯了，就像习惯他上车先吐槽电梯太慢，再夸我车洗得干净。 昨天不一样，开到半路油表突然亮红灯，指针晃悠悠指向“0”，我拐进路边加油站，“你在车里等会儿，我去趟洗手间”，他“嗯”了声，没像往常那样接话“顺便帮我带瓶可乐”。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加油机早停了，他正把加油卡揣回钱包，“付过了，走吧”，声音闷闷的，头没抬。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想问“怎么不等我”，又把话咽了回去——平时都是我加油，他顶多递瓶水，今天这是唱哪出？ 开出加油站，他没像以前那样扒拉手机找歌单，也没提刚才没买成的可乐，就那么靠着副驾车窗，眼神飘向窗外掠过的树影。 我找话：“刚才那加油站的油，是不是比上次那家耐烧点？” 他“嗯”了声，尾音拖得老长。 “下午开会材料你看了没？王姐说数据有点问题。” “……看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里的韭菜盒子味儿好像突然散了，只剩下空调风口吹出来的冷风，呼呼地响。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他今天早饭吃太快噎着了？还是方案没通过闹心？ 后来才知道，上周部门聚餐他抢着买单，月底工资还没发，钱包里就剩三百块——刚付的油钱，是他接下来三天的饭钱。 那天剩下的路，他靠着车窗看风景，我握着方向盘，连空调风声都听得格外清。 原来成年人的沉默，有时不是累了，是怕话说多了，藏不住口袋里的窘迫。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十分钟到小区门口，副驾座位上放着热乎的豆浆油条，没提昨天的油钱，他上车看见，眼睛亮了亮，“哟，今天换口味了？”，嗓门又像以前那样，能盖过发动机声了。 老槐树下的挥手还在眼前，只是车里的韭菜盒子味儿，突然就和豆浆香融到一块儿去了，挺好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