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6年,64岁的左宗棠打到新疆敌占区时,忽然冒出一百来个衣着破烂的清朝官兵,

诺言卿史录呀 2026-01-06 18:37:53

1876年,64岁的左宗棠打到新疆敌占区时,忽然冒出一百来个衣着破烂的清朝官兵,异常激动地冲向他。左宗棠定睛一看,不禁痛哭流涕。

巴里坤的冷风吹了十多年,吹黄了城外的草根,也把一支被朝廷遗忘的军队吹成了孤城守望者。十九世纪中叶,新疆在清帝国版图上几乎成了一块被搁置的边角,北面四十多万平方公里已被迫割让,南疆又被阿古柏挟俄势占据,烧杀劫掠十余年。

东南战火不息,朝廷鞭长莫及,西域危局在京城里的奏报纸堆中渐渐模糊,只有几百名守在巴里坤的士兵还清楚记得,这里是通往新疆的咽喉。

当年朝廷征召总兵镇守此地时,众多武弁都明白这是一条必死之路,借口连连,迟疑不前,只有从士兵熬上来的何琯接下了这道任命。

他出身寒微,没什么门第可失,进城之后却干得干脆利落,很快在东西两侧要道布下防线,把巴里坤当成了退无可退的最后一环。甘肃起事后,内地与新疆的道路被切断,粮饷中绝,朝廷索性默认此地不保,不再插手。

没有补给,他就带着士兵在戈壁上挖渠、修坎儿井,开垦出几百亩薄田,种上粮食勉强维持生计;没有援军,他就一次次迎战压境的阿古柏部队,从一千多人的守军硬生生打到只剩百余残兵。

城墙砖缝里刻下的是他们一年年抵御进犯的记录,歪歪扭扭的字迹像钉子一样,把巴里坤钉在清廷早已模糊的疆界线上。

这一边是孤军挺过漫长黑夜,那一边,左宗棠则在京城里扛着天下人的白眼,拿新疆在朝堂上打了一场唇枪舌剑。他反复强调新疆不可弃弃则蒙古难保,蒙古若失京师门户洞开。

他明知西征几乎是拿自己多年积累的功名去赌博,仍坚持请命出关。国库空虚,他就借洋行的银子,办起兰州机器局造新式火炮,用洋枪洋炮给这场逆风之战多增几分把握。

一八七六年春,挂着清军旗号的西征之师终于顶着风沙一路杀进甘凉,向新疆推进。将士们只知道前头是阿古柏的地盘,不知道这片荒凉之中还藏着另一些人。

暮色里,斥候禀报前方有一支不明队伍接近,列阵待战间,那群人一步步从沙尘里走出来,衣衫破碎,面庞瘦削,身上褴褛的军服却无比熟悉。

为首的将领扑通跪倒,自报巴里坤总兵何琯,左宗棠这才意识到,朝廷早已当作弃子的那支守军竟在毫无支援的情况下守了十多年。

听他讲起这十余年如何断粮之时煮草啃皮,如何在坎儿井边播下青稞的种子,只为让兄弟们撑到下一次敌袭,再看一眼这片土地,左宗棠再也绷不住,当场落泪。在这位老将眼里,自己的抬棺西征不过走了两年路,而何琯他们已经在死亡边缘站了十多年。

之后的战局里,这支曾被遗忘的队伍成了大军的前锋与眼睛。

何琯把阿古柏部队在北疆、南疆的部署和弱点一一指出,左宗棠据此制定“缓进急战、先北后南”的方略,一手抓屯田筹粮,一手派小股人马按照巴里坤守军这些年的游击经验四处骚扰敌军,打乱对方节奏。

等到粮草齐备,他命刘锦棠等将领先攻古牧地,再乘乌鲁木齐守备空虚之机一举收复北疆咽喉。

北疆稳住以后,大军养精蓄锐一整年,又按照既定方略南下,达坂城、吐鲁番、托克逊相继易手,南疆地方势力见大势已去,纷纷归降。阿古柏猝死,群龙无首之下残部瓦解,新疆重新回到中国版图。随后,通过谈判拿回伊犁大部,新疆设省,西北边墙再度拉紧。

站在巴里坤城头眺望漫天风沙时,也许没有多少人会想到,这场改变中国西北版图的战役,并不只是靠一位名臣的雄才大略扭转,还有一支被历史差点漏掉的小部队,用十几年的血汗撑到援军赶来。

左宗棠的战略与决心,让新疆这块棋子重新回到棋盘中央,而何琯和他那百余名残兵,则用大脚印在戈壁上踩出一句朴素的誓言︰寸土不让。正是这样一批名字多半埋在黄沙里的士兵,把一个帝国衰微时最后的底线紧紧咬住,才换来后来人脚下这片辽阔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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