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11月3日,江苏巡抚程德全深感清王朝已无可救药,为了避免战争,他剪去发辫,脱掉官袍,以示与清廷决裂,成为第一位参加革命的清朝封疆大吏! 咱们现在的古装剧里,总把清朝官员演成唯唯诺诺的样子,但这个程德全,那绝对是个硬骨头。你别看他后来在江苏当巡抚,其实他是四川云阳人,家里穷得叮当响,是个标准的“寒门贵子”。 他这辈子最露脸的事儿,还真不是当官,而是他在东北那会儿的硬气表现。那是1900年,庚子国变,八国联军进北京,北边的沙俄也没闲着,趁火打劫要吞了东北。 当时程德全在黑龙江任职,面对凶神恶煞的俄国大兵,别的官员早就吓得腿软了,可程德全倒好,为了保全齐齐哈尔城的百姓,他三次单枪匹马闯进俄军大营去谈判。 最惊险的一次,俄军的大炮都已经架好了,眼瞅着就要轰平城池。程德全二话不说,直接冲到阵前,冲着俄国人喊:要开炮先轰死我! 就这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头,硬是把俄国人给震住了,齐齐哈尔的一城老小这才算是保住了性命。因为这事儿,程德全的名声一下子就响了,后来官运亨通,一路做到了江苏巡抚。 时间一晃到了1911年,大清朝的天要变了。10月10日武昌起义一声枪响,全国上下都炸了锅。 这时候的程德全坐在江苏巡抚的位子上,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大清朝,怕是气数已尽了。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深受皇恩,一开始也没想着立马造反。 10月16日,程德全火急火燎地把刚从湖北回来的立宪派大佬张謇请到了苏州。两人一合计,觉得这局势还能再抢救一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朝廷赶紧认错,真真正正地搞宪政。 于是,程德全委托门生杨廷栋连夜写了一封言辞激烈的奏折,在10月22日发往北京。这封奏折可以说是对清廷的“最后忠告”,要求解散那个不得人心的“皇族内阁”,严惩祸首。 可惜啊,这时候的清廷就像个装睡的人,根本叫不醒,对程德全的建议理都不理。这下子,程德全算是彻底寒了心。 他看着苏州城外人心惶惶,新军也开始蠢蠢欲动,心里明白,要是再跟着清廷一条道走到黑,这苏州城里的百姓,恐怕又要像当年的齐齐哈尔一样,遭逢战火了。 这时候,摆在程德全的一共有两条路:一条是像南京的张人骏那样,死守孤城,最后被打得稀巴烂,生灵涂炭;另一条路,就是顺应天意,和平光复。 对于一个曾经挡过大炮的人来说,死他不怕,但他怕的是百姓遭殃。到了11月,苏州城里的空气紧张得都能拧出水来。 11月4日这天深夜,江苏巡抚衙门里灯火通明,来自上海的革命军代表,还有苏州本地的军官、士绅都聚齐了。大伙儿胳膊上都扎着白布,推举程德全出来当江苏都督。 程德全看着这满屋子热切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但他提了个硬性要求:必须秋毫无犯,绝对不能扰乱百姓的生活。 第二天,苏州全城挂起了白旗,程德全站在巡抚衙门的大堂前,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儿。 他命人找来几根长竹竿,对着衙门大堂屋顶上的瓦片就是一通乱捅,旁边的人都看傻了,心说大人这是干啥呢? 程德全却一脸严肃地说,革命嘛,就是要“破坏”,既然要除旧布新,那咱们就捅几片瓦意思意思,算是应了“破坏”这个景,别去破坏老百姓的房子。 这就叫“捅瓦革命”,既给了革命党面子,又保住了苏州城的里子。紧接着,更震撼的一幕来了。 程德全当着全城百姓和将士的面,脱下了那身代表清朝权力的官袍,让人把象征朝廷命脉的关防、官印统统拿出来,一把火全给烧了。 火光映照下,他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脑后那根跟了他几十年的辫子。这一剪,剪断的不仅是发辫,更是他和清王朝最后的牵连。 就这样,程德全成了全中国第一个正式宣布起义的清朝封疆大吏。消息传出去,全国震动。要知道,封疆大吏带头造反,这对清廷的打击,比丢十座城池还大。 苏州光复后,并没有出现烧杀抢掠。程德全立马发布了一张只有六个字的安民布告,核心意思就是大家该干嘛干嘛,旗人满人也一视同仁,大家共享太平。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条措施,苏州城的秩序瞬间就稳住了,老百姓的日子照过,生意照做。 你再看看隔壁的南京,两江总督张人骏死脑筋,非要负隅顽抗,结果南京城被打得千疮百孔,百姓死伤无数。两相对比,程德全的“和平光复”,不知道积了多少阴德。 后来,民国成立了,程德全因为资历深、威望高,一度被孙中山任命为南京临时政府的内务总长。哪怕后来袁世凯掌权,他也还是回江苏接着当都督。 不过,程德全这人看透了官场的尔虞我诈。1913年“宋教仁案”爆发后,国内局势又要乱,他本来想从中调和,结果发现根本没人听他的。 眼看着“二次革命”不可避免,程德全心灰意冷,觉得这政坛实在是太脏了,干脆辞职不干。晚年的程德全隐居在上海,彻底退出了江湖纷争,每天吃斋念佛,皈依了佛门,法号“雪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