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冯增敏在对越反击战中选择了投降,最后,被送上审判台,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但他却说道他不后悔。 作为八连连长,他本该是这支队伍的脊梁。可当越军的包围圈越缩越小,当支援的连队被另一处战场牵制,当弹药即将耗尽的警报声在耳边回响,他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指挥权,而是两百多个家庭的希望。那些年轻的面孔在硝烟中模糊,他仿佛看见他们出发前在营地打包行囊时的笑容,听见他们互相打趣的声音。 连长,我们怎么办?副指导员的声音在颤抖。冯增敏摸了摸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又看了看周围或哭或笑的战士。他知道,如果选择突围,能活下来的可能不足十分之一;如果继续抵抗,等待他们的将是更残酷的屠杀。在战争的天平上,生命的重量突然变得如此沉重。 最终,他缓缓举起了双手。这个决定让他在审判台上说出了那句不后悔,不是因为怯懦,而是因为他无法承受用两百条年轻生命去验证一个可能失败的突围计划。当法官宣读十年刑期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里有春风拂过,带着远处田野的芬芳。“叛徒!”——当审判庭的指控声如利刃般刺来,他沉默地听完,只抛下一句:“我带他们投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这不是贪生怕死,更非苟且偷生。他深知,继续战斗下去,那二百多个年轻的生命,极可能化作边境线上无人知晓的无名尸体。他背负着“叛徒”的骂名,却也背负着二百多个家庭的希望。若全数战死,不过是战争机器中又一组冰冷的伤亡数字,无人铭记,无人问津。中越停战后,他随战俘交换回国,等待他的不是鲜花与掌声,而是冰冷的镣铐与审判。十年刑期,他坦然接受,因为在他心中,那二百多个孩子的生命,远比自己的名誉重要。 谩骂如雪片般飞来,亲人避之不及,旧日战友不愿相认。在世人眼中,他成了贪生怕死的懦夫,却无人知晓,那一夜在山沟里,他听着伤员们痛苦的喊娘声,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煎熬与挣扎。他不是没有想过战死沙场,以英雄的名义被铭记,但每当看到那些年轻、充满朝气的面孔,他便无法狠下心来,让他们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他最终走出了监狱,却选择了归隐乡野,远离了世人的喧嚣与指责。多年后,当有人再次问起他是否后悔时,他望着远处田野里嬉戏的孩子,轻声说道:“后悔有什么用?那么多人的命,当时就在我手里。”他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决绝。他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无论对错,都已无法挽回,但他从不后悔,因为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那些年轻的生命。 他不后悔,因为在他心中,那二百多个孩子的笑容与未来,远比自己的名誉与地位更加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