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一整箱苹果。 我们,四个苹果,一桶洗衣液。 我盯着那张红头纸看了半天,手上的油污都没顾上擦。 脑子里嗡嗡的。 最狠的,是下面那两行字。 下个月要走的,对不起,洗衣液扣掉,就剩四个孤零零的苹果。 至于临时工…… 哈,临时工不算人,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那一刻,流水线上机器的声音都好像小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那味儿,太复杂了。 是愤怒?是委屈?更多的是一种……被当众扒光了的难堪。 说真的,谁在乎那几个苹果、那桶破洗衣液? 不够在外面吃顿好的。 但这个事儿,它恶心就恶心在,它不是发福利,它是在公开处刑。 它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你脑门上“啪”一下,重新盖个戳,给你明码标价: 你是主管,你值一箱。 你是员工,你就值四颗。 你要走了?那你过去流的汗,对不起,打折了。 你是临时的?那你连人都不是。 真的,你啥也不发,我顶多觉得你抠。 但你这么一搞,那桶洗衣液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比挨个大嘴巴子还火辣辣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