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36岁的张爱玲意外怀孕，65岁男友赖雅得知后，当场下跪求婚：“你先把孩子打掉，我马上和你结婚！” 张爱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皱眉低语：“可是医生说，如果不要这个孩子，我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机会做妈妈了……”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她在美国文艺营刚找到的安稳幻象。 三个月前她才在麦克道威尔文艺营遇见赖雅，这个比她大29岁的德国裔剧作家，用一句“别走”就让她缴械投降。 童年时父亲把她锁在阁楼半年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1938年那个痢疾缠身的夜晚，她听着楼下继母和父亲的笑闹声，以为自己会烂死在那间“永远是下午”的房间里。 后来遇到胡兰成，她以为找到浮木，却在1947年看见他和范秀美同居时，才明白有些怀抱比孤岛更冷。 赖雅的膝盖磕在地板上的闷响，让她想起1955年刚到美国时的行李箱。 那里面装着她全部家当，2000美元存款早就给了胡兰成，英文小说《秧歌》被《纽约客》退稿时，编辑在信里写“你的故事太中国了”。 文艺营每月100美元的资助刚够吃饭，她连打字机ribbon都要省着用。 医生办公室的消毒水味和赖雅借钱时的窘迫眼神重叠在一起，赖雅1954年中风后就没正经工作过，翻译剧本的钱刚够付房租。 结婚登记那天，她在表格上把36岁写成30岁，赖雅把65岁改成59岁。 走出市政厅时，纽约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口袋里揣着向朋友借来的打胎手术费收据。 婚后第三个月，赖雅第二次中风瘫在轮椅上，张爱玲白天在百货公司包装礼品，晚上回家给赖雅擦身喂饭。 1957年香港电懋公司邀她写剧本，她抱着打字机在飞机上改稿，《情场如战场》的稿费刚够买赖雅的止痛药。 有次她在超市看见婴儿袜，站了很久，最后只拿了包最便宜的麦片。 1967年赖雅在养老院咽气时，张爱玲在他枕头下发现个泛黄的本子。 里面夹着张1956年的结婚照，背面是赖雅歪歪扭扭的字：“给爱玲，我们都是寂寞的人。”后来她把名字改成“爱玲·赖雅”，在洛杉矶公寓里独居了30年。 1995年清洁工发现她时，桌上还摊着没译完的《海上花列传》，旁边放着那张结婚照。 那张褪色的结婚照里，她穿着借来的蓝色旗袍，赖雅的领带歪在一边。 照片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就像她在日记里写的：“他躺着的时候，我觉得房间里很安静。”这种安静，是她从上海的阁楼里就开始寻找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