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今天来送东西,我把她大骂了一顿。一大早婆婆出现在家门口,我呆住了——20多里的山路她走了2个小时,还背了很多菜。我看到真的是,又气,又心疼,又难过。 她没像往常那样笑,蓝布外套上的泥点比上次多,裤脚卷着,小腿上的红印子渗着点血珠。竹篓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我伸手想接,她却往回拽了拽,闷声说:“你先让我把东西拿出来。”我气还没消,叉着腰站在门口:“拿什么拿?先跟我说清楚,这么大岁数了逞什么能!” 她没理我的火,蹲下身扒拉竹篓里的菜。青菜叶子上还挂着水珠,萝卜沾着湿泥,土鸡蛋用布裹得严严实实。我看着她冻得发紫的手,刚想再说什么,她忽然从竹篓最底下掏出个蓝布包,布角磨得起了毛边,递到我面前:“这个,你收着。” 我盯着那布包,心里直犯嘀咕:她大老远背这些来,难道不只是为了送菜?接过来一摸,硬邦邦的,打开一看,是个存折,上面的数字让我眼睛一热——那是她去年卖牛的钱,当时我跟她儿子说要买房,她摆摆手说没钱,转头就把牛卖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声音都抖了,“我们买房的钱够,您留着养老啊!”她蹲在地上没起来,手指抠着竹篓边缘:“你怀着孕,以后花钱的地方多。我这把老骨头,花不了几个钱。”我这才注意到,她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旧棉花,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把她拉进屋时,她脚底下打了个趔趄,我才发现她左鞋底子快磨平了。烧了热水给她泡脚,她脚背上裂了好几道口子,泡在温水里直冒热气。她盯着我肚子笑:“等孩子生了,我把老屋那间向阳的屋子收拾出来,你带孩子回去住,院里的石榴树明年该结果了。” 中午做饭时,她从布兜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晒干的花椒:“你说城里花椒不香,我去年晒的,给你炖肉用。”我看着她往锅里撒花椒的手,那双手种了一辈子地,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却把最好的东西都往我这儿送。 下午送她回去,我把新买的棉鞋塞她包里,她推了半天,最后红着眼圈说:“你对我好,我知道。但你别总给我买东西,留着钱给孩子买奶粉。”车开出去老远,后视镜里她还站在路边,手里挥着我给她的围巾,像棵守着路口的老槐树。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固执,是怕给我们添麻烦;她不是不爱说话,是把话都藏在菜里、藏在存折里、藏在那双磨破的鞋里。就像现在,我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忽然明白,所谓家人,就是你骂她不懂事,她却把心掏出来给你看,还怕你嫌烫。
儿子结婚时,儿媳给我买过一个布包,我一直觉得也就三四百块钱。前几天去商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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