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高空,一阵风吹过,他脚下那块窄窄的木板,跟着晃了三晃。 他身上,空荡荡的,一根绳子都没有。 楼底下,所有人都把手机捏出了汗,镜头死死地对着那个小黑点。旁边的外卖小哥连车都忘了锁,张着嘴抬头看。 他就蹲在空调外机上,动作很稳,像是在自家厨房切菜。一颗螺丝,拧紧。再一颗,拧紧。风吹起他的衣角,像一面随时要被扯碎的破旗。 办公室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有人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那杯子里的波纹,比楼下所有人的心跳还要乱。 终于,他拧完最后一颗螺丝,直起身,没看楼下一眼,单手撑住窗沿,另一只手抓着冰冷的金属外壳,腰腹猛地一用力,整个人像收回的一只翅膀,轻巧地翻回了室内。 “咔哒”,窗户关上了。 楼下的人群,像集体断了电一样,过了好几秒,那口憋了半天的气才敢大声喘出来。 有人骂骂咧咧地收起手机:“疯了,真是疯了。” 可旁边一个刚送完水的大叔,摘下帽子扇着风,轻声说了一句:“那不是胆子大,那是一家老小的一日三餐,全压在那块晃悠悠的木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