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深秋的一个夜晚,即将返城的女知青李亚茹将丈夫唤到跟前,指尖微颤地解开衣襟纽扣,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今夜,让我们以夫妻之名再爱最后一次吧。”破晓时分,她终究没理会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北去的列车。时隔四十二载春秋重逢时,白发苍苍的李亚茹刚对女儿说出第一句话,泪水便冲垮了岁月筑就的堤坝。 李亚茹那年二十五岁,下乡到东北乡村已经七年,从梳着麻花辫的城里姑娘,变成了能扛锄头、会做农活的乡村媳妇。她和丈夫王建军相识在田间地头,王建军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话不多却总在她最难的时候搭把手,春播时帮她扛种子,秋收时替她收庄稼,寒夜里给她的土坯房添柴火。两人领证那天,没有酒席,只有一碗红糖水煮鸡蛋,可李亚茹那时候觉得,日子就算苦,心里也是暖的。女儿丫丫出生的那年,村里传来知青可以返城的消息,消息像一块石头,砸在了李亚茹的心上,她盼了七年的回城机会来了,可身边的丈夫和女儿,成了她迈不过去的坎。 返城的名额来之不易,是家里托了好几层关系才争取到的,错过这次,可能这辈子都回不了北京。李亚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看着身边熟睡的丈夫和女儿,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王建军离不开这片土地,他的父母都在村里,家里还有几亩薄田要守,不可能跟着她去北京。她也想过带着女儿一起走,可当时的政策里,孩子的户口随父亲,没有户口,女儿到了北京上不了学,连口粮都领不到。这些现实的难题,像一根根绳子,把她捆得喘不过气,最后她做出了那个让自己后悔半生的决定。 列车开动的那一刻,李亚茹靠在车窗上,听着身后女儿的哭喊越来越远,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不停往下流,却始终没敢回头。她知道,这一转身,就是和过往的人生彻底割裂。回到北京后,她和父母挤在小平房里,找了一份工厂的工作,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可心里的空缺,从来都没被填满过。她不敢打听王建军和女儿的消息,怕自己忍不住回去,也怕听到他们过得不好,只能把对女儿的思念,藏在衣柜最深处的那个布包里,包里装着女儿刚出生时穿的小棉袄,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 王建军独自带着女儿丫丫过活,日子过得比旁人更苦。丫丫从小就问,妈妈去哪里了,王建军总是说,妈妈去远方做事了,等你长大了,妈妈就回来了。丫丫信了,每天放学都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从童年等到少年,从少年等到成年,那棵树的枝叶绿了又黄,妈妈却始终没有出现。丫丫心里的怨,一点点攒起来,她觉得妈妈是嫌弃这个家穷,嫌弃她和爸爸,才一走了之。长大后的丫丫接过了父亲的锄头,守着村里的土地,结婚生子,也成了母亲,才慢慢体会到,当年母亲或许有难言的苦衷,可心里的疙瘩,却始终解不开。 四十二年里,李亚茹也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可她从未忘记过东北的那个小乡村,忘记过丫丫。退休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听王建军和丫丫的消息,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才知道王建军几年前因病去世,丫丫还守在村里。她带着积攒了半生的愧疚,踏上了北上的列车,这一次,她走得很慢,心里满是忐忑。 重逢的那天,丫丫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头发也添了银丝,看着眼前的李亚茹,没有喊一声妈妈,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李亚茹走到她面前,嘴唇哆嗦着,只说出一句“丫丫,妈对不起你”,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那些年的思念、愧疚、遗憾,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岁月磨平了她的棱角,却磨不掉心底的亏欠。丫丫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的怨也软了几分,她想起小时候父亲说的话,想起自己当了母亲后的心绪,终究还是红了眼眶。 时代的浪潮里,总有一些人被推着做出无奈的选择,那些选择里,藏着个人的心酸,也藏着时代的印记。时隔四十二年的重逢,迟到的道歉终究抵不过岁月的隔阂,可血浓于水的亲情,终究能在时光里慢慢消融心结。我们无法评判当年的选择对错,只能懂得,珍惜眼前的人,才是对生活最好的回应。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