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湖北有个叫熊庆华的小伙子,结了婚之后整整十年没出去打过工,家里的田地

志禾岁稔 2026-01-14 00:10:25

1999年,湖北有个叫熊庆华的小伙子,结了婚之后整整十年没出去打过工,家里的田地也没怎么管,村里人背后都戳他脊梁骨,说他是“没用的人”。 村口大槐树下,几个大妈纳着鞋底,眼睛瞟着熊庆华家的方向,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句句都能飘进路过的人耳朵里。 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念叨着“好好的庄稼地荒着,娶了媳妇还让人家往外跑”。 熊庆华正蹲在自家杂物间的地上,手里攥着半截铅笔,在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上勾勾画画。 杂物间的墙根堆着一摞摞画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线条,有村里的老槐树,有田埂上的牛,还有河边洗衣的女人。 六岁那年,他翻出家里的旧小人书,趴在灶台边,用烧黑的木炭在纸上描红。 初中课堂上,他的课本空白处画满了人物和风景,老师把他的书扔到讲台下,让他站着听课。 初三没念完,他背着书包回了家,书包里装的不是课本,是一沓画纸和几支捡来的毛笔。 他没跟着村里的年轻人去学泥瓦匠,也没去镇上的工厂当学徒,每天守着家里的小屋子,从天亮画到天黑。 1999年,他和付爱娇领了结婚证,新婚夜,他指着满墙的画,对着妻子开口。 “我想一直画下去。” 付爱娇点了点头,第二天就去了村里的砖厂,搬一天砖挣十五块钱,全交给熊庆华买颜料。 砖厂的活太累,付爱娇咬咬牙,收拾行李去了深圳,进了一家电子厂。 她在流水线上一天站十二个小时,手指被零件磨出了茧子,每个月发工资的日子,她第一件事就是去邮局寄钱。 熊庆华拿着寄来的钱,先去镇上的文具店买画材,剩下的才够买米面油。 家里的田地没人打理,岳父母看不过去,扛着锄头去地里除草,临走时叹着气摇头。 村民们的议论越来越难听,有人当着他的面说“画能当饭吃吗”。 他没吭声,转身回了杂物间,关上门,继续画画。 买不起画布,他就把粗布用米汤浆过,晾干了当画布用。 买不起颜料,他就去山里挖赭石,用捣碎的植物汁水调颜色。 2009年春节,初中同学雷才兵回村,路过熊庆华家,被杂物间里的画吸引,抬脚走了进去。 雷才兵拿起一幅画,看了又看,掏出手机,对着墙上的画一张张拍照。 “我把这些画发到网上,让更多人看看。” 雷才兵没食言,把照片发到了一个艺术论坛,帖子刚发出去,就有人留言评论。 “这色彩太有劲儿了,把农村的味儿画透了。” “这画里有烟火气,比那些画廊里的画耐看。” 留言越来越多,有人私信雷才兵,问能不能买一幅熊庆华的画。 第一笔订单来了,一千块钱,买走了一幅《村口的老槐树》。 熊庆华拿着那叠皱巴巴的钞票,手都在抖。 他把钱存起来,又买了更多的画材,画得更起劲了。 越来越多的人找他买画,有人开车从城里赶来,就为了看一眼他的画。 2015年,有人帮他联系了北京的画廊,邀请他去798办个人画展。 开展那天,画廊里挤满了人,有收藏家,有艺术家,还有扛着相机的记者。 一幅《田埂上的牛》被人以十二万元的价格买走。 消息传回村里,村口大槐树下的议论声变了调。 “没想到庆华这孩子真熬出来了。” “人家那叫艺术家,咱们以前是不懂。” 2016年,他的另一幅画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一百三十万元的价格。 他用挣来的钱,在村里盖了一栋新房子,专门腾出一间大屋子当画室。 他把付爱娇从深圳接了回来,不让她再去工厂打工。 他在画室里给妻子留了一张画桌,买了全套的画材,让她也学着画画。 他的画被国内外的收藏家收藏,有人称他为“中国乡村毕加索”。 他当选了仙桃市政协委员,在村里建了一个小型美术教室,教村里的孩子画画。 他依旧每天待在画室里,画的还是村里的景,村里的人。 有人问他要不要搬到城里住,他指了指窗外的稻田。 “这里才有画不完的东西。” 参考信息:《是农民,也是画家》·中国青年报·201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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