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值夜班，本院有个女同事找我，说乳房上有个肿块，让我检查一下。她叫林薇，是儿科

有天值夜班，本院有个女同事找我，说乳房上有个肿块，让我检查一下。她叫林薇，是儿科的护士，平时总扎着高高的马尾，说话像蹦豆子似的脆。可那天她站在诊室门口，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张医生，我自己摸了三天，这东西不疼，可总动来动去的。” 我让她进隔间拉上帘子，她脚步蹭着地板走，马尾的皮筋都滑下来半截，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头上。我转身拿消毒棉的功夫，听见她在里面吸鼻子，完全不是平时抱着哭闹小孩满走廊跑的模样。 擦完手进去，她已经躺下了，眼睛闭得紧紧的，长睫毛颤个不停。指腹刚碰到肿块，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小倒不大，可质地偏韧，不像典型的良性纤维瘤。她立马绷紧了背，声音抖得厉害：“是不是……不好的？”我没敢直接接话，只按了按她的肩膀让她放松，突然就想起上周我发烧在急诊输液，也是她值夜班，一边骂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一边顺手把我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得做个穿刺确认一下，现在就去，病理科没人等。”我尽量把话说得稳。她腿软了一下，扶着检查床沿才站稳，刚要出门，走廊传来一声熟悉的哭嚎，她突然抬头：“哎，这是上周那个肺炎的小毛豆吧？”走神两秒又立马慌回来，拽着我的白大褂袖子问：“会不会真的……” 我陪她去做了穿刺，等结果的十分钟里，她把手机解锁了八次。直到病理医生出来说就是普通增生伴结节，她瞬间眼泪就砸在报告单上，掏出手机给老公发消息，手指抖得打错三个错别字。 送她到电梯口，她又扎起了高高的马尾，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还不忘回头喊：“明天给你带包子！”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人啊，再能干的人，也有撑不住的瞬间，就盼着那一句“没事儿”。你们有没有过这种，前一秒还硬撑着，后一秒就卸了劲儿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