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金到账那天，老张的脸绿了：副处干部低调了38年，数字一出来全小区都炸了 谁也没想到老陈退休金能拿一万二。那天从银行回来，人还没进楼道，声音就先飘了上来：“这数字不会打错了吧？”他老婆捏着对账单，手指头都在抖。三十八年，从办事员熬到副处，每天骑破自行车，衣服领子都磨毛了，街坊背地里都说他傻，连老伴也埋怨他不会来事儿。可这账一打出来，基础养老金八千九，职业年金两千六，取暖费折算每月六百，加起来整整一万二千一百。隔壁老张前脚还在树荫底下吹自己七千五拿得轻松，后脚看见这数，嘴咧了半分钟都没合上。 其实早些年没人瞧得上老陈。同一批进单位的几个熟人，有的调去闲差部门躺平，有的到处钻营搞关系，就他死守在业务口，一天事一天落地干。老张混了个正科，退休前天天穿皮鞋拎保温杯在院里晃，见谁都聊两句“资源”“人脉”，说老陈这种老实人，没实权没背景，退休金有五千顶天了。连我表妹都愁，房子首付差十二万，她跟对象算来算去，眼瞅着婚期要推，心里憋屈得很。她妈，也就是老陈老婆，天天念叨：“要是早让你爸走动走动，现在至于这么紧巴？” 可那天银行柜台一亮单，气氛全变了。老陈自己倒淡定，接过对账单扫了一眼，随手递给老伴。那眼神就跟三十年前单位发年终总结一样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倒是旁边一个办业务的大姐探头看了眼，脱口而出：“哎哟，这是省厅的待遇吧？”老陈摆摆手，没接话。人家越是追问，他越是往人少的地方躲，你越想听，他越不讲，这种劲儿，反而让消息传得更快。 回家路上正撞见老张在楼下摆茶局，几个老头围一圈，聊退休生活多滋润。一看老陈两口子回来，嗓子立马提了八度：“老陈呀，今天查工资了吧？拿来大伙看看，别藏私啊！”话音刚落，他老婆直接把对账单拍桌上，“你自己瞅。”老张一开始还笑嘻嘻，结果视线落在数字上，笑容慢慢凝住，手一抖，单子差点掉地砖上。旁边人挤过去一瞄，有人直接叫出声：“八千九？再加两千六？合着一个月一万二？”一时间议论纷纷，有人说这工龄长就是硬气，有人说老陈看着朴素，背地里缴费基数拉得老高。老张脸一阵红一阵白，嘟囔两声“肯定算错了”，转头拎起保温杯就回家，门“哐”地一关，之后好几天见了老陈都绕着走。 我表妹接到电话，中午请假赶回来。看到那张纸，眼圈当场就红了。老陈拍拍她肩膀：“十二万我出，房子你买。但房贷得你自己扛，别指望一辈子靠老人。”小姑娘一个劲点头，嘴里说“知道了”，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后来老陈每月存五千，给女儿两千，剩下的带着老婆开始跑旅居，三亚待两个月，大理住一阵，朋友圈晒的全是海和云。原先那些说他“死心眼”“不会做人”的邻居，现在见了面都笑着打招呼，语气客气得不像话。 有时候我觉得，人活得值不值，真不是看嘴皮子有多利索。有些人整天嚷嚷自己多厉害，退休金刚到账就开始算够不够打牌喝茶；而老陈闷了半辈子，一句话没多说，最后用一串数字把所有闲言碎语全堵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