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高一的时候，被班主任用戒尺打了两下。 到家时他正坐在沙发上擦胳膊，空调的

我儿子高一的时候，被班主任用戒尺打了两下。 到家时他正坐在沙发上擦胳膊，空调的冷风把他胳膊上两道红印子吹得泛白，我手里攥着刚从菜市场拎回来的芹菜，梗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又犯什么浑了？”我把芹菜往案板上一扔，菜刀“哐当”一声撞在菜板上。他没抬头，只把胳膊往袖子里缩了缩，闷声说“没犯浑”。 夜里起夜给他盖被子，听见他躲在被窝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就是看不惯他敲李萌萌的手，她本来就怕生，作业本都撕坏了”。我脚步顿在门口，突然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因为替同桌抱不平跟教导主任顶嘴，被我爸罚在院子里站了半宿，那时候我也觉得没人懂我，蹲在墙根啃了半块凉馒头。 第二天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学校，在走廊尽头堵着班主任。他看见我就慌了，手里的教案本翻得哗哗响，眼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推。“张叔，我那天……是我不对，李萌萌连续三天没交作业，我急了，你家孩子拦着我，我没忍住……”我盯着他教案本上画满红圈的作业记录，窗外突然晃过一辆外卖电动车，车灯亮得晃眼，我想起自己刚上班时，也因为急着赶报表跟实习生发过脾气。 我没骂他，只说“以后别动手，有话好好说”，转身就走。在校门口碰见儿子，他正跟李萌萌说话，李萌萌手里攥着个崭新的作业本，封面上画着小猫咪，看见我就害羞地低下头揪校服衣角。儿子走过来挠挠头：“爸，你没骂老师吧？其实他平时对我们也还行，上次我感冒他还帮我带过退烧药。” 后来班主任在班会上给儿子和李萌萌道了歉，还给儿子买了个印着航天火箭的笔记本，儿子宝贝得不行，天天带在书包里，连上课记笔记都格外认真。现在儿子上大二了，前几天视频还说，当年那两下戒尺，让他知道该站出来的时候就得往前冲，不能缩在后面当旁观者。你说养个孩子，是不是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你个措手不及的小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