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赵三喜被卖进王府当护院,第一天夜里就被叫去守内院。管事的婆子把他推进澡堂

昱信简单 2026-01-14 17:53:51

十五岁的赵三喜被卖进王府当护院,第一天夜里就被叫去守内院。管事的婆子把他推进澡堂子,满屋子白花花的热气里站着几个老妈子。三喜死死拽着裤腰带,脸憋得通红。管事婆子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扭捏什么?当自己是金疙瘩呢!” 三喜手指掐进裤腰缝里,骨节咯嘣响。 管事婆子的鞋底子还在脚边蹭来蹭去,三喜咬着牙把最后一件打满补丁的旧布衫扒下来,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跟撒了一把碎小米似的。那几个老妈子也没看他,各自低着头搓着手里的皂角,热气裹着皂角的清苦味儿往鼻子里钻,他突然想起娘在灶屋烧热水,也是这股子味儿,灶里的干柴“噼啪”响,娘还往大锅里丢了两把炒花生,说等他放牛回来剥了下酒。 “发什么呆!”婆子又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趔趄撞在橡木木桶上,溅起的热水烫得他脚脖子生疼,那点关于家的念想也跟着散在热气里。换好的护院服是藏青色的粗布,领口硬得像块干木板,勒得他喘不上气,裤腿卷了三圈还拖在地上,走一步踩一下,活像个刚学走路的娃娃,引来旁边一个老妈子的一声低笑。 出了澡堂子,夜风吹得他一哆嗦,王府的青砖路凉冰冰的,踩上去脚底板发麻。婆子在前头走得飞快,青布裙扫过地面的声音像小耗子在墙根窜。三喜攥着那根铁尺,冰凉的铁柄硌得手心发疼,刚走到老槐树下,就听见角门里传来“哐当”一声,像是瓷碗摔碎在青石板上。 他下意识地攥紧铁尺,刚要迈步,婆子猛地回头瞪他:“站着!装没听见!内院的事儿轮不到你管!”可那碎瓷声之后,又传来低低的抽噎声,像只受了惊的小猫缩在墙根。三喜的脚钉在原地,脑子里突然冒出去年在村外河边救过的一只小野猫,也是这样躲在芦苇丛里抽噎,他给了它半块烤红薯,它就用软乎乎的小爪子蹭他的手背。 “发什么癔症!”婆子抬手就要打,三喜突然往旁边躲了一下,脚腕还带着刚才烫的疼,脑子里闪了一下爹塞给他烤红薯时,手背上裂开的那些干口子。他刚站稳,正好看见角门里溜出来个小丫鬟,头发乱蓬蓬的,额头上还有个红印子,手里攥着个破布包,看见他眼睛瞪得溜圆。 三喜没说话,只是往槐树下挪了挪,把浓密的树影往她那边挡了挡。婆子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刚要喊,就听见远处传来梆子声,“咚——咚——”,是巡夜的李头儿来了。婆子骂了句“晦气”,扭着腰就迎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李头儿您来了”。 小丫鬟待了会儿,见婆子走远,偷偷把布包里的半块桂花糕塞给他,转身就跑了,粗布辫子在背后晃得飞快。三喜捏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桂花糕,甜香劲儿混着皂角的清苦味儿往喉咙里钻,他突然就不觉得那么冷了,也不觉得这王府的夜有多吓人。 其实哪有那么多森严的规矩?人跟人之间,不过是你帮我挡挡麻烦,我给你递点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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