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王耀武在常德摆庆功宴，招待57师残存官兵，正吃饭时，军长傅仲芳带着一队士兵闯入，要抓走师长余程万。 酒碗哐当一声砸在桌上。满屋子的人都僵住了，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傅仲芳和他身后端着枪的士兵身上。57师的官兵们，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绷带还渗着血，手里攥着的筷子抖个不停。他们刚从常德的焦土堆里爬出来，八千多人的队伍，打了十六天，最后突围出来的只有三百多号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硝烟和疲惫，庆功宴的菜很简单，糙米饭配着咸菜，还有几碟从日军仓库里缴获的罐头，这是王耀武能拿出的最好东西，他心疼这些弟兄，更敬余程万这个师长。 王耀武猛地站起身，军帽檐下的眼睛瞪得通红，手指着傅仲芳的鼻子，声音像砸在石头上：“傅军长，你告诉我，你要抓的是哪个余程万？是那个带着八千弟兄守常德，把日军挡在沅水以北十六天的余程万？还是那个弹尽粮绝、带着三百伤兵突围，转头又率部收复常德城的余程万？” 傅仲芳眼皮都没抬，掏出一纸军令拍在桌案上，墨迹洇开：“上峰有令，余程万擅自弃城，贻误战机，当即刻押往重庆问罪。” “放屁！”一个断了左臂的排长猛地拍桌，空荡荡的袖管晃得人心慌，“什么叫弃城？日军四万多人围着我们打，飞机炸得连城墙根都找不着，我们吃树皮、啃草根，伤员都拿着手榴弹跟鬼子同归于尽！傅军长，你带99军来增援，我们等了十天，你的人在哪？” 满屋子的抽泣声突然涌了上来。有个年轻士兵的右腿裹着厚厚的绷带，裤脚还滴着血，他哽咽着：“我们师长每天都在城楼上督战，子弹擦着耳朵飞，他从没退过半步。要不是为了让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突围，他早就跟城共存亡了！” 王耀武一把将军令扫到地上，踩得死死的：“常德会战，57师歼敌四千多人，硬生生拖垮了日军的攻势，为友军合围赢得了时间。现在倒好，功臣要被问罪，这让前线弟兄们怎么看？以后谁还敢拼命？” 傅仲芳脸色铁青，挥了挥手让士兵上前，却被王耀武挡在身前。这位素来沉稳的军长此刻红了眼眶：“傅仲芳，要抓余师长，先踏过我的尸体！这些弟兄，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缺胳膊少腿，不是为了让自己人拿着枪对着胸口！” 余程万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眼前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突然开口：“王军长，傅军长，不用争了。我跟你们走，但我有一个要求——让我的弟兄们吃顿饱饭，他们太久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 这话一出，57师的官兵们瞬间炸了锅，有的要拔枪，有的要扑上去，都被余程万眼神制止。王耀武看着他，喉头滚动：“余师长，你放心，我王耀武就算豁出性命，也保你清白！” 谁都清楚，所谓的“弃城之罪”不过是替罪羊的借口。常德会战打得有多惨烈，日军装备有多精良，援军有多迟缓，这些都没人提，只盯着余程万突围的举动大做文章。可这些从焦土中活下来的士兵知道，没有余程万的沉着指挥，没有他一次次拒绝日军劝降，别说三百人，57师早就全军覆没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