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7月,素有“军工天才”之称的地雷制造专家熊大缜,被冀中军区锄奸队秘密处决,生命永远定格在26岁。谁也不曾料到,这个本该在实验室里挥洒才华、以学识报国的旷世天才,竟顶着莫须有的“汉剑”的罪名,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之下。 当时在冀中平原的高粱地里,26岁的熊大缜对举枪的战士说:“造一粒子弹不容易,留着打鬼子吧!你要真想弄死我,就用石头。” 没想到战士真的放下枪,举起石头砸向他。 鲜血染红黄土时,这个造出让日军闻风丧胆的地雷的清华才子,生命定格在26岁。 这件事还得从1938年春说起,当时在北平清华园里,熊大缜正准备赴德留学。 而这个上海富商之子是清华物理系高材生,曾研制出中国第一张红外照片,导师叶企孙对他寄予厚望。 但一封密信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当时他中共地下党员张珍通过同学孙鲁找到他:“根据地需要造地雷的专家,你敢不敢去?” 当时冀中军区司令员吕正操正为地雷战发愁。 而游击队用的黑火药威力太小,炸不翻日军装甲车。 当熊大缜到根据地考察时,看到战士们用竹筒装火药,爆炸后只能溅起一阵烟尘。 他捡起未爆的地雷对吕正操说:“给我三个月,我能让地雷威力翻十倍!” 放弃留学机会的那晚,他在日记里写道:“今日方知,科学救国有两条路:一是十年磨一剑,二是即刻赴国难。” 而熊大缜上任供给部长后,在河北肃宁组建技术研究社。 当时没有实验室,就把破庙当车间;没有原料,就带人拆日军铁轨炼钢。 而且最绝的是他用肥田粉合煤油,研制出氯酸钾炸药,而且爆炸威力堪比TNT。 有次试验炸膛,他半边脸被熏黑却大笑:“成功了一半!下次调整配比就行。” 老兵嘀咕:“这书生不怕死吗?” 他听见后认真回答:“怕死就不来根据地了,但怕造不出好地雷更难受。” 1938年秋,他在平汉铁路埋设自研地雷,炸翻日军军列后,聂荣臻发电报称赞:“地雷战之父名不虚传!” 之后的兵工厂很快扩大到2000多人,能月产地雷3000多个。 电影《地雷战》里“飞行雷”“梅花雷”原型都出自他手。 可悲剧的伏笔埋在1939年1月。 当时国民党将领鹿钟麟派考察团到冀中,团员方平用英语询问技术细节,熊大缜自然用英语应答。 而一旁的政治委员王文波听不懂,怀疑他们密谈,于是直接上报“熊大缜有特务嫌疑”。 更致命的是,从天津运来的一批TNT炸药里夹带密信,署名“天津党政军联合办事处”,其实是国共合作的统战组织,但锄奸部认定是“特务接头暗号”。 当时熊大缜申辩:“我要是特务,何必教你们造地雷炸日军?” 然而锄奸部反问:“这正是你获取信任的伎俩!” 1939年4月锄奸运动开始后,冀中军区抓捕了100多名知识分子。 吕正操想保熊大缜,但自身也被怀疑“包庇特务”,只能眼睁睁看着爱将被捕。 被关押三个月后,1939年7月日军大扫荡,军区紧急转移。 而受伤的熊大缜跟不上队伍,押送战士骂骂咧咧:“汉奸磨蹭什么?” 最后他忍无可忍反驳:“我造的子弹正打鬼子,你却说我是汉奸?” 战士举枪对准他时,发生了那段震撼对话。 熊大缜选择石头赴死,不仅因珍惜子弹,更因不愿死在自己亲手制造的武器下。 据目击者回忆,石头砸下时他最后望向北平方向,因为在那里有等他完婚的恋人,和留德通知书。 他死后不久,叶企孙在天津得知噩耗,捶胸痛哭:“我送他去根据地,竟是送他去死!” 而熊大缜之死让冀中兵工体系瘫痪。 日军扫荡时,游击队因缺地雷伤亡惨重,吕正操痛心道:“自毁长城莫过于此!” 此案牵连极广,叶企孙在文革中因“特务头子”罪名饱受折磨,晚年弯腰90度蹒跚北大校园,仍对学生说:“大缜是爱国者,历史会证明。” 转机出现在1986年,在吕正操等多方奔走下,河北省委为熊大缜平反,认定“天津党政军联合办事处”是抗日组织,冤案彻底昭雪。 2015年,清华园立起纪念碑,碑文刻着他临终那句话,旁边放着一块带斑驳血痕的石头。 如今保定烈士陵园里,熊大缜墓前总有人放上新地雷模型。 守墓人说:“有些老兵来看他,会骂一句‘那个扔石头的小子后来被鬼子炸死了’,然后哭得像个孩子。” 这位26岁天才用生命印证了导师叶企孙的话:“科学救国需要牺牲,但最痛的牺牲是死于误解。” 而他那句“用石头吧”,至今拷问着每个时代:当忠诚被误读,勇气被猜忌,历史究竟该记住什么? 主要信源:(“地雷战”幕后英雄熊大缜.半月谈网;熊大缜:白面书生亦能吃苦--科普中国--人民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