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鲁迅和许广平避孕失败,许广平意外怀上了儿子,一直想丁克的鲁迅,看到儿子第一眼,忍不住撇嘴说:“臭小子,怪不得如此可恶。” 这句看似嫌弃的调侃,背后藏着一个“铁丁”父亲复杂的内心戏,他坚持多年的丁克理想,被这个意外降临的小生命彻底打破了。 鲁迅与许广平的结合,本是文坛一段佳话。 在1927年,鲁迅与广平在上海同居时,两人早有共识:不要孩子。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鲁迅曾对友人坦言:“人生实苦,不必再添。” 而且在他看来,那个动荡年代兵荒马乱,实在不该带孩子来受苦。 许广平也支持这个决定,她全身心投入协助鲁迅的工作中。 然而避孕措施意外失败,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当许广平发现自己怀孕时,心情复杂地将诊断单递给鲁迅。 而鲁迅盯着那张纸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算了,生吧,你愿意,我就养。” 要知道这个决定并不轻松。 当时鲁迅正筹备《语丝》杂志,经济拮据;更棘手的是,他与原配朱安的婚姻关系尚未解除,这个孩子的身份难免遭人非议。 但最终,对生命的尊重战胜了对现实的顾虑。 分娩过程惊心动魄。许广平阵痛了二十多个小时,胎心一度减弱。 当医生严肃地问:“保大人还是保孩子?”鲁迅毫不犹豫:“保大人!” 这句话透露出他最初的真实想法,因为孩子本是计划之外,妻子的生命更重要。 幸运的是,最终母子平安。 当护士将新生儿抱到鲁迅面前时,他端详着这个“不速之客”,半是疼爱半是埋怨地说了那句著名的话:“臭小子,怪不得如此可恶。” 虽然这话听起来是责备,眼角却藏着笑意。 他给儿子取名“海婴”,在上海出生的婴儿。 这个名字起得随意,却暗含深意:“如果他长大后不喜欢,随时可以改。” 而这种开明的命名方式,在当时颇为少见。 尽管鲁迅留学日本学过医,但在育儿这件事上,他却表现得异常笨拙。 他严格按照育儿书指示,每三小时喂一次奶,结果孩子饿得哇哇大哭。 他自信满满地给孩子洗澡,却因水温不当让海婴着了凉。 就连换尿布这种事,他坚持每小时换一次,反而让孩子屁股起了疹子。 一连串失败后,鲁迅终于承认:“育儿这件事,比写文章难多了。” 这个在文坛叱咤风云的硬汉,在婴儿的啼哭面前显得手足无措。 他在给友人的信中调侃:“我为这孩子颇忙,如果对父母能够这样,就可上二十五孝了。” 但鲁迅的可爱之处在于,他愿意学习。 很快,他摸索出了与孩子相处的方式,深夜写作结束后,轻手轻脚上楼陪伴海婴。 海婴学会爬行后,鲁迅的书房秩序被彻底颠覆。 稿纸被撕破、钢笔被把玩、重要的书籍上出现牙印......这个“小破坏王”让鲁迅既头疼又欣喜。 但鲁迅的教育理念相当超前。 他支持让孩子多玩游戏,认为“游戏是儿童最正当的行为,玩具是儿童的天使”。 所以他不仅不阻止孩子探索,还经常买新式玩具鼓励他“随便玩、随便拆”。 有次海婴在鲁迅写作时拍打他的笔杆,墨汁洒满稿纸。 当时鲁迅佯装生气,拿起报纸卷成筒轻轻打几下孩子的小屁股,可见孩子认错的模样,又立刻心软,从口袋里掏出糖果。 1932年,鲁迅在《自嘲》诗中写下“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后半句正是他在家里低头垂手忙乎着照顾孩子的真实写照。 可幸福时光太过短暂。 1936年,鲁迅肺病日益严重。 自知时日无多的他,特意为海婴留下遗嘱:“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情过活,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或美术家。” 这句话蕴含着他作为父亲最深沉的爱,他不希望儿子活在自己的光环下,而希望他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 鲁迅病逝时,海婴才7岁。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鲁迅对友人说:“如不济,请替我照看他们母子。” 那晚他急性肺病恶化,仍强忍痛苦为妻子拭泪。 次日清晨,这位文坛巨匠溘然长逝。 鲁迅的父爱,超越了那个时代的局限。 他对海婴的期望简单而深刻,不要成为什么大人物,只要做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要知道这种观念在“养儿防老”观念根深蒂固的年代,显得尤为珍贵。 海婴后来回忆,父亲从不强迫他背诗习字,而是给他充分的自由成长空间。 也正是这种教育方式,与鲁迅自己严厉的童年形成鲜明对比。 许多年后,海婴果然没有成为文学家,而是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成长为一名无线电专家。 这或许正是鲁迅最希望看到的,儿子走出了自己的路。 这位曾经坚持丁克的父亲,最终用七年的短暂陪伴,诠释了什么是“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从坚决不要孩子到成为笨拙而温柔的父亲,鲁迅的转变告诉我们:真正的爱,不是坚持某种主义,而是在意外来临时,依然愿意敞开怀抱。 主要信源:(1929年鲁迅和许广平避孕失败,许广平意外怀上了儿子,一直想丁克的...——搜狐《中国小说史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