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婆婆李素珍在儿媳车祸成为植物人之后，顶着所有人劝她放弃的压力，用了将近四年的时光，把一个“没有希望”的人一点一点地拉回了人间。 小雯出事那天，李素珍整个人都很迷茫。听了医生的话之后，但是她并不愿意相信那些什么“苏醒概率极低”、“后续护理是个无底洞”的说法，她只说了一句：“那也是我的儿媳妇，我不能不管。” 亲戚朋友都来劝，有人直接说嫂子你这么大岁数了，别把自己搭进去；有人委婉地说实在不行就送养老院吧，专业人士照顾肯定比你自己好。李素珍听完之后没有说话，转头就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钱凑齐了之后，人继续守着。 医院的病床上她放了一张行军床，晚上就在那儿睡。白天跟着护工学翻身、吸痰、按摩，手法生疏了就一遍遍地练，护工说这位老太太学东西比年轻人还认真。 小雯躺在那里，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李素珍就自己跟自己说话，其实是为了让儿媳听见，今天天气好，你最爱吃的橘子熟了，小区门口的桂花树开了。她还让别人把小雯以前喜欢听的歌下载下来，每天播放，声音不大也不小，就在床头附近响起。 第四个月的那个晚上，李素珍正在给小雯做手部按摩的时候，突然觉得手指动了一下，而且很轻，轻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眼泪便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但是心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于是就更加细心地照顾着，按摩的时间也变长了，说的话也变多了。 小雯在第11个月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那天李素珍正在给李素珍擦脸，低着头念叨着什么，一抬眼，发现儿媳的眼睛是睁开的，没有焦距，但是确实睁开的。她愣了几秒钟，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也没有察觉到。 李素珍后来三年又成了康复师。教小雯认人，从“这是妈”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教她发音，嘴巴怎么张、舌头怎么放，说得口干舌燥；教她走路，从床边扶着站两分钟，到能颤颤巍巍挪几步，每一个进步，李素珍都高兴得不行。 医生后来说，这在医学上算是一个奇迹恢复程度了。但是李素珍觉得没有什么奇迹不奇迹的，就是不放弃而已，她是我儿媳妇，我也不可能看着她躺一辈子。 世界上没有奇迹，只有人把“不可能”这三个字从心里抹掉，然后日复一日地做着那些看起来没用的事情。李素珍守的不是一个人类植物人，而是一个家，一份她认定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