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废品的前几天收了一位八旬老太太十斤废纸壳,当时给了她十块钱。等我回了家,我老婆收拾那些废品时,意外发现里面裹着一个破旧的布袋。我顺手拿过来一打开,心里头立马就不是滋味了 —— 那布袋里竟然装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粗粗一看,少说也得有好几千块。 我把钱倒在桌上,风扇嗡嗡转着。数清了,八千三。老婆说,这肯定是老人的命根子,得赶紧还。我捏着那叠钱,厚厚的,却压得我心里发慌。我家也不宽裕,儿子正等着交补习费。这钱……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老婆看我不吭声,推了我一把:“想啥呢?这钱能留吗?”我闷头抽了根烟。最后,还是揣上钱出了门。 老城区那片红砖楼像个迷宫。我只记得她家门口有两盆月季。我一栋一栋地找,汗把衬衫都溻透了。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三号楼门口看到了那两盆花,蔫蔫的,土都干了。 上到三楼,门关着。我敲了敲,没反应。心里那点侥幸又冒了出来:要不……算了?正犹豫,楼下传来慢腾腾的脚步声。老太太拎着个空蛇皮袋上来了,看见我站在她门口,吓了一跳。 “阿姨,是我,收废品的。”我赶紧说,“您是不是丢了东西?”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手就往怀里摸,声音都颤了:“我的布袋……装钱的布袋不见了!” 我把布袋拿出来递给她。她一把抓过去,紧紧搂在怀里,背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她没哭出声,就是肩膀一抖一抖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圈通红:“我以为……被捡破烂的捡走,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这是我攒着买药的啊。” 她非要拉我进屋喝口水。屋里很旧,但收拾得干净。桌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个穿军装的老爷爷。她顺着我目光看去,轻声说:“老头子的抚恤金,我一点点攒出来的。病了,舍不得花。” 我坐不住了,水也没喝,逃也似地下了楼。夕阳照在我脸上,辣辣的。老婆来电话问,我说,还了。她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又笑了:“晚上给你炒个鸡蛋。” 那天我没再收废品,早早回了家。儿子问我怎么回来这么早,我摸摸他的头,没说话。晚饭的炒鸡蛋,特别香。
上海,敬老院一个60岁爷叔,凌晨2点多,大吵大闹,不愿意睡,护理员只好帮他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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