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一个接一个。 马东明的耳朵就没离开过手机。 闫学晶站在旁边，眼神是空的，看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但瞳孔没聚焦。 那身行头，扔人堆里立马就找不着了。 你根本没法把眼前这个女人，和前几天直播间里那个嗓门亮堂、把一罐酸黄瓜夸出花来的“晶姐”联系起来。 酸黄瓜。 就为这个。 有买家收到货，拧开盖一股子馊味，投诉视频直接冲上热门。 团队光速下架，发公告，说配合调查。 但网民的记忆是带刺的。 昨天还是带货女王，今天就成了质检翻车的反面典型。 更诛心的是，她最近接了个商演，唱完歌鞠躬下台，绝口不提“家人们”“宝宝们”，更不说“买它”。 话筒一放，赶紧走人。 以前可不是这样。 闫学晶哪次露面不是前呼后拥，笑声能掀翻屋顶？ 丈夫马东明更是意气风发，谈的都是生意和布局。 现在呢？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压得低低的，眉头锁成一个疙瘩，全是擦不完的屁股。 而她，就只是等着。 等丈夫打完那个似乎永远打不完的电话。 像一场热闹的戏突然被掐了电，台上的人还没找到下场的台阶，就这么晾在刺眼的白光里。 网红这碗饭，端起来是金，摔下去全是玻璃碴。 上一秒把你捧上云端夸你真实，下一秒就能因为一罐腌黄瓜把你踩进泥里骂你黑心。 所谓的风光，薄得像层糖衣。 你看她现在沉默的样子，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 人设会塌，流量会跑，但一个人被突然撕掉所有标签后，那种茫然的、近乎原始的沉默，或许才是她最体面的收场。
